吃过晚饭后,江稚鱼回房给徐伯安写了封信。
将自己已到玉京,已和徐慕川会面的事情都简单提了提。
然后托小全子帮她寄了出去。
“我们都上了玉京留阿爹一人在家,他不知道该多没趣。”
江稚鱼自动给徐伯安扣上了留守老人的头衔。
徐慕川手上动作没停:
“不会。”
“嗯?”江稚鱼放下手中毛笔。
她的毛笔字是新练的,写得说不上好看,但辨认还是没有问题的。
江稚鱼对自己的这个练字成果还是比较满意的。
她将宣纸摊开晾在一旁,回过头去看徐慕川:
“为什么不会?”
徐慕川失笑:“你在杳县开了两家铺子,他不会闲在家所事事的。”
除了去铺子上吃吃喝喝。
他指不定还要挑时间回青村照顾一下家里的禽类。
这个就没有必要说了。
徐慕川相信江稚鱼也能想到。
徐慕川这番话,也和江稚鱼临走前和徐伯安说得那番话有异曲同工之妙。
江稚鱼想到这儿,不禁莞尔。
“嗯……也有道理。”她轻声应了句。
说完这句话后两人又相继沉默下来。
徐慕川手上忙着事的时候一般很少分心到其他方面。
江稚鱼倒坐在太师椅上,下巴搁在背靠上,两手攀在背靠两旁,踩在地上的脚一蹬一收晃晃悠悠地就荡了起来。
她保持着这个姿势目不转睛地盯着徐慕川。
顶上的烛火明亮,洒下温润的烛光落在他的发丝。
那双总让人觉得冷淡凌厉的眉眼,在这分烛光的映衬下也染上了几分柔和。
不自觉地就让人看入了神。
不自觉地江稚鱼晃悠太师椅的弧度就扩大了一些。
忽地,椅凳脚下一滑,江稚鱼整个人就不受控制地扑了下去。
她脑子“嗡”地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就被徐慕川掐着腋下整个提溜了起来。
太师椅“嘭”地倒在地上。
江稚鱼下意识两眼懵逼地盯着对面的徐慕川。
缓慢又僵硬地眨了眨眼。
半晌才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意外,意外。”
徐慕川松了口气,将她放下。
还是没忍住,敲了下她的额头:“你那样坐着,不摔才说不过去。”
江稚鱼捂着额头嘀嘀咕咕。
徐慕川:“……你又在嘀咕什么?”
“我在说我家相公真是身手敏捷!这样都能把我拽起来!”江稚鱼目露崇拜。
徐慕川:“……”
要不是熟知她的脾性,他差点就要相信了。
江稚鱼讨好地伸手去抱着他的腰,脚下还不忘一脚把倒地的太师椅往旁边踹了踹:
“我没骗你,是真的……”
一边说着还一边侧着脑袋去看方才徐慕川坐着的位置。
徐慕川为了接住她,手上的活儿是瞬间放下了。
好在针线没有落得乱七八糟。
不然她的罪过可就大了。
“我会小心点,不让你操心的。”江稚鱼说着踮起脚亲了亲他的下巴。
然后笑眯眯地退出他的怀抱:
“你饿不饿,要不要吃宵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