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杳县的路程一天一夜。
这还是江稚鱼第一次坐马车,倒也没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
因着不那么赶时间,也不需要快马加鞭,一路上还算平稳。
江稚鱼甚至侧躺着睡了一觉。
睡醒再起来还是有一些腰酸背痛。
路上除了吃饭,就没有再做多余的停留。
但也是这一路上吃得两顿饭,让江稚鱼深刻体验了一把,原来不只是杳县的吃食发展一般……
这也让江稚鱼更深刻地体会到为什么当今天子会让慕绍成一而再再而三地寻访美食。
江稚鱼忍不住摇头嘀咕:
“原来我这位圣上‘老乡’是一个单纯的基建狂魔,在吃食上面一窍不通!”
也不能说是一窍不通,就是太过于刻板,以至于很多美食发展得有些像黑暗料理了。
尤其是晚上吃得那个腊肠!
江稚鱼也算是看出来了,东宸百姓对当朝天子傅辰极有着盲目的追崇和信任。
但凡他们对傅辰极不那么盲目追崇,这个腊肠就不至于麻到发苦!!
谁家做腊肠的花椒粉放这么多啊!
江稚鱼感觉自己的舌头都被麻得尝不出来味道了!
真的是她吃过的最难吃的腊肠了。
难吃就算了,她还不敢说,怕被这群傅辰极的“死忠粉”围殴。
以至于赶路的这个夜晚,江稚鱼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想了一晚上也没想明白,怎么会有这么难吃的腊肠!
……
晨光微熹。
南阳侯的马车径直越过宫门往皇城内而去。
天子寿辰在即,原本去刘府的计划也因着徐慕川早已进宫而改变。
一路上的喧嚣在马蹄踏进皇城的那一刻归于肃穆,呼吸间都仿佛只剩下了威严气息。
江稚鱼掐了掐指尖,没来由地有些紧张。
慕绍成进宫一事,早在南阳候府的马车踏进皇城的那一刻就已经上达天听了。
宫人早早地候在宫门外,等着南阳候世子的到来。
慕绍成踩着矮凳从马车上下来的同时朝迎来的宫人的挥了挥手:
“去请江姑娘。”
宫人忙垂首领命往后方退了两步。
“请姑娘下轿。”
江稚鱼压下心中翻滚的情绪,抬手掀起轿帘。
宫门巍峨,气势恢宏。
雕栏玉砌,丹楹刻桷。
只一眼,江稚鱼就收回了目光。
她曾在书中看过数关于皇宫的描写,但词句之间的富丽堂皇,均不如亲眼所见来得震撼。
江稚鱼落在慕绍成身后一步,抬脚踏进了这深深宫墙。
“你不必紧张,为君者多仁厚,更不提是当今圣上。”
慕绍成总觉得这一路上少了什么,忍不住多嘴了一句。
江稚鱼规规矩矩地应了:“嗯……民女知晓的。”
嘴上应着,手心里却还是有些冒汗。
傅辰极和她不一样。
她初来乍到,傅辰极却是在皇权皇位上浸淫多年。
没有踏进这扇宫门之前,她可以有各种想法念头,踏进来后却必须保持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