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里?”江稚鱼顺着邓娥努嘴的方向,果真看到了匆匆而来的李记掌柜。
刚刚还在她铺子面前耍赖的李记掌柜,这会儿正点头哈腰的跟在一个男人后面。
那个人江稚鱼不认识。
邓娥却是认识的。
邓娥蹙眉:“这李记掌柜的是邀县丞来给自己撑场子了吗?”
她又撇嘴:“真没出息,还和以前一样!”
江稚鱼好奇:“和以前一样是什么意思?”
邓娥想要叉会儿腰,但手指头上沾了油渍又大方便,只能生生忍了:
“咱们杳县的吃食铺子不多,李记当年开了两三月也险些关门。”
“后来是李县丞推了李记一把,给足了李记名声和面子,这才能把其他家都比下去。”
“有县丞撑腰的铺子,腰杆总归还是比其他又没手艺又没后台的铺子强上许多。”
“不过小鱼你不用担心,李县丞论如何也是不会为难你的!”
邓娥信誓旦旦,倒让江稚鱼原本不那么好奇的心好奇了起来:
“为什么?”
邓娥骄傲地挺直了腰背:“我爹说了,这天底下的绸缎生意到最后都是要做到他手上的,杳县的这些大小官员,轻易不会得罪我们家。”
“你现在可是我的好姐妹!李县丞不会没事找事!”
江稚鱼看着那个李县丞撩起衣袍走进李记糕点铺那趾高气扬的模样,不大确定地缓缓点着脑袋:
“那照你这么说,李记背后的东家其实也就是这位李县丞了。”
江稚鱼悠悠看向邓娥:“小娥,你是不是忘了刚才是谁在我铺子前面闹事?”
邓娥:“!!!”
邓娥瞪了好一会儿眼才勉强把那点子气性压下去。
她咬着小酥肉泄愤:“这个李记掌柜实在可恶,一点儿也不把我放在眼里!等我回去了非得向爹爹告状不可!”
这厢邓娥还在愤愤。
那厢李记掌柜迎着李县丞进了铺子没多久后,就借着县丞的势把围观的人遣散了。
不仅遣散了人群,连铺子都关了!
江稚鱼和邓娥在原地多站了会儿,确定最后还是看不着李记的好事了,两人才扼腕叹息着回去了。
两人自然也不知道此时的李记糕点铺里面,李记掌柜的正哆哆嗦嗦地跪在杳县县丞面前。
杳县县丞李仓脸色难看地看着他:“你是说这么长时间了,你都还没能和底下的人研究出来怎么做那个烤布丁?!”
掌柜的一脸菜色,他咬了咬牙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是小的没用!”
李仓的脸色并没有因为他的这一巴掌而好转,反而更加难看了:
“那江稚鱼的制作法子你可有弄到手?”
掌柜的埋下头去,一声不吭,哪里还有刚才在炸串店外面趾高气昂的样子。
李仓看他这沉默的样子就知道事情根本没办!
他气得一脚踹到掌柜的身上:“这就是你给我的答复?我让你假借烤布丁的名义吸引食客,你就只借名义不研究制作法子?”
掌柜的被他踹得一个仰倒,又连滚带爬地跪回来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