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架不住李子村的那个里正一直在他面前嘴贱,他被刺激得一时上头,顶着落坡的太阳就急匆匆地往徐家赶。
赶了过来先是和徐伯安一阵唠嗑,两人明里暗里的你暗示过来,我暗示过去。
折腾了半天,等回来了徐慕川和江稚鱼。
然后江稚鱼一开口,就把事情讲得清清楚楚,愣是一点儿也不委婉。
她这样坦荡直接,倒是让王永长羞红了一张老脸。
他长叹一口气:“实在是李子村那个周里正过于气人,我就是、我就是一时气急,听不惯他那样说话。唉!”
王永长长吁短叹起来,把周里正说过的话全都原封不动的说给了他们听。
周里正?
江稚鱼当然知道,周彩蝶她爹,李子村的里正。
买牛乳的差事其实她是托吴氏去的,期间发生了什么她并不太知情。
她和吴氏深交不多,但从这几日的相处中也能感知道吴氏不是那种能说会道的人,她办事一丝不苟到有些死板。
所以估计吴氏也只是去李子村公事公办的买了牛乳回来,顶多被人问起说了句是东家有需要。
江稚鱼不由得想到了她托吴氏去李子村的初衷。
因为她和周彩蝶的关系不温不火,她不想在去李子村的路上撞到周彩蝶,就托了吴氏前往。
要说最初,周彩蝶绝对是看她不爽的,现在也不知道哪根筋搭了,整日整日的往她铺子上跑。
去了也不做别的,就指着江稚鱼铺子里的吃食一顿点,点完还要看邓娥一眼,每每都看得邓娥莫名其妙。
江稚鱼也不大看得懂周彩蝶那是个什么操作,但不影响自己赚钱,她对周彩蝶当然也是会笑脸相迎的。
但笑脸相迎可并不代表着她们的关系就变好了,该膈应的地方,江稚鱼还是偷偷膈应着呢!
所以当打听到牛乳在李子村较多的时候,江稚鱼才将这个差事交给了旁人。
只是没想到都这样了,居然还能引出这样狗血的后续来!
怎么说呢?
不愧是父女俩?
行事之上很有共通之处?
江稚鱼有些头疼地掐了掐眉心,她举手打断了王永长的“情景还原”:
“那天我是让吴家嫂嫂用我的名义去买的,具体在李子村发生了什么,里正大可以问一问吴家嫂嫂。”
“至于你刚才说的什么,周里正说我以后会举家迁去李子村……”
江稚鱼颇为语:“实在是很新奇的言论,我们一家为何要去李子村?”
“哈哈……”王永长尬笑两声,也觉得很荒谬。
江稚鱼继续道:“里正自己也觉得荒谬吧?不过是去买了牛乳,也不知道吴家嫂嫂有没有机会喝到他李子村一口水,这转头就变成了周里正口中的留不住……”
买个牛乳都能有这么多戏,真有他们的。
徐伯安听了半天觉得自家儿媳妇该说的都说了,也捶了捶站累了的腿:
“这样,我去老吴头家里一趟,有什么大家说清楚就好了!”
徐伯安说去就去,根本不给王永长反应的时间,转身就走了。
他觉得自己再站一会儿就该腿麻得旧伤复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