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你。”徐慕川回答得很快,“只是觉得今天的你格外不同。”
隔着一张喜帕江稚鱼看不到他那泛起绯意的耳尖,她闻言微顿:
“是否好看?”
“好看。”
“你不揭我喜帕是在瞧我好看,还是瞧你自己的绣作好看?”江稚鱼慢吞吞地问道。
徐慕川一愣:“不是……”
“那你不揭盖头在瞧什么?”江稚鱼说着说着,自己都没忍住笑了起来,“徐慕川,你是笨蛋嘛?”
她晃了晃腿轻声又唤他:“还是你找不到喜称了?”
正说着,原本红艳艳的眼前光景忽地变得亮敞起来,喜烛照亮了整个屋子的视野。
江稚鱼懵了一瞬,她眨了眨眼,抬头朝徐慕川看去,徐慕川也恰好朝她看来。
目光相撞的一瞬,江稚鱼呼吸一滞。
她一直都知道徐慕川长得很好看,但她从未想过,他穿上这红色的婚服会是这般模样。
明明是最简单的红色婚服,但穿在他身上却没来由多了分精致感。
江稚鱼在看徐慕川的同时,徐慕川也在看着她。
这件婚服很衬她。
她总是那样灵动又生机勃勃的。
她微微仰起脸,头上的珠翠在烛火下反射着熠熠光辉,衬得那张小脸更加明艳生动起来。
“慕川,我们是不是应该喝合卺酒了?”
眼下的少女明眸皓齿,红唇一张一合,徐慕川忽觉自己听不太清她所说何事了。
这个夜还很长,他不能现在就这么冒犯,他不想让江稚鱼觉得自己是那样急躁的人。
于是他压下悸动,转身去桌边倒了合卺酒。
江稚鱼笑吟吟地望着他的背影。
他的悸动与隐忍都落在了她的眼里,那些不太明显的小情绪全都被她注意到。
在他执起杯盏将要转身时,江稚鱼从他身后揽住了他的腰身。
徐慕川浑身一僵。
江稚鱼环着他的腰身挨到他侧边,伸手捻起两只酒杯中的一只。
在徐慕川愈发深邃的眼神注视下,江稚鱼硬着头皮伸出手与他交杯。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江稚鱼喝不来酒的味道,当场眯起了眼,
下一瞬她便被徐慕川拦腰横抱了起来,江稚鱼惊呼一声顺势勾住了他的脖子。
酒杯跌落在桌上也暇顾及,挥洒落下的幔帐勾落一室春色。
沉浮之间江稚鱼还有空出神的想,今夜竟没有人过来闹洞房,好生稀奇!
但这些出神很快就被撞得七零八落,只剩下隐隐嘤咛。
等她累得不想动弹的时候,忽才想起自己还没有吃晚饭……
江稚鱼忍不住叹息,早知道会耗费这么久,她就先吃了饭再招惹徐慕川了。
此时此刻,她又累又困,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迷迷糊糊地好像被徐慕川叫醒扶起来喂了几口肉粥。
她稀里糊涂的凭借着本能囫囵吞着,然后倒头就又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