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夫子最先想要绣面竟是鸳鸯戏水吗?”江稚鱼颇为震惊。
徐慕川差点一针扎自己手上:“不是。”
“不是?”江稚鱼不解,“我瞧着这是鸳鸯嘛!我虽不会刺绣,这些简单的动物还是能认识的。”
徐慕川将最后一针拉起收尾,将坠了丝线的针别在绣样旁。
“依我朝婚俗,女子成婚出嫁,当为自己绣婚服。”他抬眸望向她,语气与寻常一般二。
但江稚鱼却清楚地在他眼底看到了一丝戏谑笑意!
短暂的脸红害羞后,她内心陡然升起一股子恼意:
“你在嘲笑我不会绣婚服!!”
江稚鱼咬牙切齿!
“不是。”徐慕川摇头否认。
江稚鱼持续用怀疑的眼神看他,那眼神就像在说,你编,你接着编,我看你要编朵什么花出来敷衍我!
“我只是在想,这世间也并非所有人都能如我一般体会到为所爱之人亲手绣制婚服的感觉。”他道。
江稚鱼下意识追问:“什么感觉?”
“佳人在侧,红袖添香。”
“你是指麻辣兔丁的香,还是番茄炖牛腩,还是白灼青虾、莲藕排骨汤、黄豆焖猪蹄、葱油焖鸡、板栗排骨焖饭……”江稚鱼报起菜名来气都没喘一下。
做给徐慕川吃过的,没吃过的,全都报了出来。
话到最后两人对视着,都可耻的馋了!
江稚鱼捂脸:“徐阿爹再不回来,我一定会馋死的!”
“那我应该是被你馋死的。”徐慕川回忆着那一堆菜名,默默记下了其中自己还没能够吃到的。
“什么馋死不馋死的?”
徐伯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落在江稚鱼耳边宛如天籁之音!
江稚鱼拔腿就迎了出去:“徐阿爹!你终于回来了!今晚我们有麻辣兔丁吃……”
视线下移,落到了徐伯安拎的那个水壶上,再左移,是一本红色烫金的文帖。
徐伯安一面把那个水壶递给江稚鱼,一面往屋内迈步,他笑道:
“这里面装得叫什么牛乳?我去杳县的时候,恰巧瞧着有个小贩在卖,青村不常见这个,我就想着干脆买点回来,也给小鱼丫头尝尝鲜!”
“牛乳?!”江稚鱼惊喜地接过那个行军水壶,刚一打开盖子一股浓郁的牛奶香味就从壶里冲了上来。
“好香!这个份量用来做双皮奶最适合不过了!”
刚才她在做臊子蒸蛋之前还在想,如果有牛奶的话就可以做一份简单好吃的双皮奶了!
没想到这么快自己的愿望就能实现了。
江稚鱼喜不自胜,抱着水壶就要往厨房走,刚抬起脚,又忍不住回过头去盯着徐伯安另一只手的那个烫金的红色的文帖。
上面似乎还刻了什么字,只不过她看不清。
“徐阿爹,你那是带得什么回来啊?”江稚鱼秉持着有问则问的原则,绝不让自己偷偷猜。
徐伯安脸上笑容更甚,将那烫金的文帖翻了开来,让江稚鱼和徐慕川都能瞧见那侧边顶头两个大字。
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