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问这个做什么？”
他问得直白，让屈世明话到嘴边都差点说不出来。
“如果老夫没有看的话，这副锦鲤戏莲的针法是失传已久的林锦绣，如今已是千金难求……”
屈世明怕自己描述得不够准确，法传达出自己的意思，又换了种说法，
“比绣品更为珍贵的是林锦绣的绣法走针，那非常人所能及，世有模仿学习者，精髓细节之处也不达其千分之一。”
也就是说，千金难求的并不是当年的绣作，而是绣作之上的绣功。
饶是徐慕川也不知道林锦绣在外已是到了如此境界，更不提一所知的江稚鱼了。
她默默在心里悟了悟，也就是说这个林锦绣现在非常值钱，并且人可以替代。
好巧不巧，徐慕川就会林锦绣的针法。
那么也就可以推出，这个林锦绣是徐慕川他娘所创……
难怪徐阿爹夫妇二人会担心树大招风这样的问题……
当初她还天真地以为只是因为在绣坊赚钱赚得太多了。
果然还是自己太年轻！
江稚鱼心里已是惊讶万分。
反观徐慕川这个当事人却像是事发生：
“屈夫子又怎么能肯定你眼下看到的这副锦鲤戏莲就一定是林锦绣？”
他不仅镇静，还反问屈世明。
屈世明险些被他问得不自信起来，毕竟他的确只有一面之缘。
即使观摩位置极佳，也只是一面之缘。
但很快他就收敛了心绪：“老夫在朝为官时曾有位故人，对林锦绣颇有研究，如果我看走了眼，这位故人也一定不会走眼！”
江稚鱼悄悄从徐慕川手臂侧边探出半个脑袋去看屈世明。
好家伙，杳县果然卧虎藏龙！
没想到清岳书院的夫子也曾是朝中大臣……
这样看来，她在杳县发家的可行性又更有前途了呢！
屈老夫子这都搬出故人了，徐慕川仍是不为所动：
“即使如此，夫子应该也知晓，林锦绣并非没有传承。”
他字字在理，偏偏屈世明固执摇头：
“不一样，那不一样，你不懂，你一个男子哪里懂得这些。”
江稚鱼听着屈老夫子这话，凭空生出了和“教导主任”叫板的勇气：
“可是屈夫子你不也是男子吗？”
屈世明：……
就连徐慕川都顿了下，他侧过头去勾起了唇，尽量让自己笑得不那么明显。
屈世明想看江稚鱼一眼，偏偏她像是说了这话后有些犯怂似的，缩在徐慕川身后一动不动，连脑袋都试图藏进摊车的储放柜。
屈老夫子平生第一次感到气结：“老夫不是那个意思！”
江稚鱼偷偷撇嘴，嘟嘟囔囔：“明明就是一个意思嘛！”
嘟囔地太囫囵，屈老夫子没听清。
眼见得话题就要被岔偏，屈世明又紧急拉了回来，此刻也没有瞒着谁的想法了：
“林锦绣的创者确实也将这们手艺传授给了月锦绣坊的绣娘，但能完全掌握并行云流水达到那样高度的……”
“却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