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也清澄明澈,看着一点都不呆了。
宋问宁摸着自己的后脑勺,那里有个鼓包,是倒在山上时磕到的,她不由露出一丝委屈:“娘,我在后山不小心磕到脑袋,都流血了,一路跑下山的时候倒觉着脑子清楚不少。”
梁兰英扒开她油腻的头发,果然看到一道伤口。
“磕得好!”
宋问宁:“!!!”
梁兰英高兴极了,小四这一磕,可是把脑袋给磕好了。
早知道磕个脑袋就能让小四变好,当初她就该按着来两下,指不定小四早好了。
知道梁兰英的想法,宋问宁哭笑不得。
“对了,你这事可得捂紧了,不许出去瞎嚷嚷!”那林兴保可不是个好的,长得磕碜不说,还贪杯好赌,三十多岁了还讨不到老婆,这样的男人哪个好人家愿意把闺女嫁过去?
“我知道了娘。”
不过真论起来,林兴保的条件还是比梁金花说的那人要好一些的,起码他屋里可没有五六个孩子要养。
梁金花是纯心来膈应她的,梁兰英想到这就更气了。
“娘,别生气了,我好了,以后和大哥二哥三哥一起孝顺您,她只有羡慕的份。”
梁兰英被哄笑了:“哟,这话我爱听。”
欢喜归欢喜,梁兰英也没忘了宋问宁脑袋上的伤,就要灶膛里扒些灰给她抹一抹:“这个止血快。”
村里的孩子打小就没有不摔跟头不流血的,都是路边扯点草叶子搓一搓涂上,或者用草灰擦一擦,这么点伤,哪那么精贵要上诊所医院的。
宋问宁忙拦下她:“不用了,隔壁秀芹婶喊你一起上工呢,我自己来就行。”
梁兰英这才作罢,拿了镰刀和扁担跟秀芹汇合去了。
现在正是秋收农忙的时候,有经验的老农说这两天可能会下雨,九里弯大队的人都没敢耽搁,离得近的也都是回家随便对付几口就开始下地去。
梁兰英很想带宋问宁去地里,好叫大伙儿知道,她家小四已经不傻了。
但想到宋问宁脑袋上的伤,还是让她留家里休息。
宋问宁把梁兰英送到家门口,笑着跟项秀芹打了个招呼:“秀芹婶。”
“哎。”项秀芹愣了一下,见梁兰英出来,就没多想,想着刚刚听到的话,忍不住跟她嘀咕起来,“兰英,刚刚咋回事,梁金花又跟你吵起来了?”
梁兰英也没瞒着,把梁金花给小四做媒的事说了一遍。
项秀芹一脸气愤:“她咋能把小四说给王大宝!我们胡芦村的人都知道,王大宝那俩老婆都是叫他给打死的,他那条腿还是叫他后来那老婆的娘家哥哥给打瘸的!”
“可不是,别说我们家小四现在不傻了,就是她还傻着,我也不能叫她嫁给那种混账东西。”梁兰英终归忍不住,将宋小四好了的事跟自己的老闺蜜分享。
“就是,小四虽然脑子......咦,你说小四不傻了?”项秀芹一脸震惊。
梁兰英没说小四差点在山上被人侵犯的事,只说她去玩的时候不小心撞到脑袋,这会儿说话做事有条有理的。
项秀芹一拍大腿:“哎呀,刚刚我还想着小四看着不大一样了,可不就是嘛,那眼神儿透亮,哪像个傻的!”
两人说说笑笑来到地里,就听有人阴阳怪气道:“听说金花给你家小四说媒,你给人打了出来,咋?你该不是想留着给你家小子当媳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