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柳姒琬从地上弹起来,直接坐进车里,摆手示意他上车,笑得嘴角扬起弧度,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正愁没钱打车呢。”
“师傅,您人还怪好嘞——”
车辆开始缓缓移动,坐在车里的男人收回注视了许久的眼神。
虽然闹得很不愉快,但是柳姒琬就跟全然忘了刚才的事一样,上车后就跟司机师傅聊这聊那。
到达宜盛园,柳姒琬临下车之际,给师傅扫了二十块钱。
二十块钱是乘车应该给的,今天遇到她,也希望那司机能受到教训,以后别再坑人。
她背着运动斜挎包,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找到了亲戚们正在聚餐的包间。
进去一眼,没看见别人。
首先,就独独被坐在表妹身边的陌生男人莫名吸引了目光。
屋内冷气开得很足,刚才身上的燥热感蓦地被席卷一空。
男人一身黑色西服,金丝勾线的通黑领带,规矩地扎在白嫩的脖颈上。外套里面的白色衬衫,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露出来隐隐约约的锁骨线条。
他眉头自然舒展,但神色板正严肃。瞳孔浑黑,眼睛深邃有神,是非常标准的丹凤眼,内双。
山根优越,鼻梁高挺,薄唇透红,四肢修长,和那双交搭在桌面上的手搭配在一起后,规矩地坐在椅子上,矜贵到令人觉得不好接近,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简直就是女娲的优秀作品。
柳姒琬坐在给自己留的位置上,心里还暗自感叹:
啥玩应能么帅?
她一路走进包间,直至坐到座位上,也全然没注意到落在自己身上的那一抹目光。
睨着柳姒琬脸上傲人的表情,刘思齐就气不打一处来,
扫一眼她身上穿着的衣服,暗里讽刺的眼神盯在她身上,道:“哎呀,姑姑。我姐姐还住在乡下吗,从她进来我就闻到一股土味。”
她作势把手挡在鼻尖。
柳姒琬真是看不惯她这副鬼样子,不等自己母亲发话,“妹妹,你是狗吗,鼻子还真灵,我来这吃饭之前,正好在地里栽菜苗。”
说着,她给刘思齐比个大拇指。
“你真厉害!”斜眼看见大舅妈脸色不是很好,她更得意了,假意急转话锋:“我是夸她呢,妹妹,你不会听不出来好赖话吧?”
当着家里这么多亲戚的面,刘思齐自然还是要装的,她尴尬笑着。
刘敏在桌底踹了柳姒琬一脚,低声警告她,“今天你妹妹相亲,别发疯。”
相亲?
柳姒琬这才再一次抬眼看坐在刘思齐身边的那个男人。
不是吧,她有资格和那么帅的男人相亲吗?
再说,相亲得两个人单独吃饭吧,叫来这么多人来参观,
还真是符合她舅妈和刘思齐的性格。
虚荣心太强。
见她安静下来,刘思齐的妈妈就在旁边抻头,面露难色地给自从进了这包间,总共还没说过三句话的男人,使眼色讨好道:
“不好意思啊,霍总,她这孩子就这样,说话直冲冲的,您不要介意。”
随后她又客客气气地试探问,
“霍总,我们家的情况你也了解,就思齐一个丫头,性格好,长相也说得过去,你看?”
霍瞻喝了一口茶,不明情绪的眼底暗光流转,目光似有似地落在坐在他对面位置,正在喝汤的女人身上。
柳姒琬大口喝着汤,这排骨汤做得属实是难喝。
霍瞻把手中端着的茶杯放下,随即瞥了一眼他身边的刘思齐,
性格好?
他见却不然。
反正他也是奉了家里母亲的命令,说是相亲,实际上就是为了完成任务,回家好和母亲交代。
正不知道该怎么脱身的时候,竟然正好来了个刺头。
怎么也没想到,刚才撒泼打滚的女人会来这里。
他瞥了眼坐在自己对面,眼里只有吃饭的女人,打算利用她一下。
抿唇冷声笑答:“你们家要是非想找个人和我结婚也可以,但是,我只和她结。”
众人随着他的眼神看过去,他说的那人,竟然是正在大块朵颐的柳姒琬。
刘思齐坐不住,其余人也惊讶,就连刘敏也瞪圆了眼,
“怎么会是她?”
“我?!”
听到有人要和自己结婚,柳姒琬差点没被嘴里的饭呛死。
她不可置信地对视上男人此刻正看着自己的眼神,
那眼神里晦暗不明,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意味。
况且来跟刘思齐这种人相亲的男人,就算长得再帅,能有什么好人?
她勉强将嘴里的食物咽下,依旧直视着那男人的脸,丝毫不避讳,
“你神经病啊,鬼才和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