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王一脸沧桑的走过来,眼神悲伤奈:“华裳。”
他叫了她一声,眼眶就红了。
林华裳默默的看着他,那一声王爷却哽咽的叫不出口。
他真的……变了很多,曾经那个目下尘,清尊玉贵的王爷。如今,已被生活磋磨成了颓丧的中年人模样。
虽然他才二十八岁,可是头发却半白了。
景王去看站在旁边的姝怡。姝怡都长成大姑娘了,他快认不出了。
他想去牵姝怡的手,可是姝怡躲了一下,躲开了他变的粗糙的手。
景王一下愣住了,最后他奈笑道:“姝怡……,不认得我了。”
林华裳把姝怡往他身边推:“姝怡,这是你父王啊!”
姝怡突然哭了起来,虽然她父王走的时候,她刚三岁,但是,她父王不是这个样子的。
他长叹一声,满是心酸:“罢了,她不认我这个父亲也好。”
随后,他转身指着后面的女子和孩子介绍:“这是我在岭南收的房里人,她叫如韵,那是我们的孩子书安。
你们快来见过王妃。他说着,朝后面的母子招手。
林华裳哑然,原来王爷在岭南已有了家室了。
她酸涩一笑,也对,他们本来就是表面夫妻,又多年不在一起生活,难道还让王爷替她守洁吗?
那女子大大方方的过来见礼:“姐姐。”声音干脆利落,一看就是个爽利人。
林华裳亲热的拉着她的手:“妹妹一路上辛苦了。这孩子叫书安?”
她蹲下身去,摸摸孩子的小脸。这孩子虽然穿着普通,但是相貌清贵,望之不凡,和王爷长的很像。
景王过来摸着书安的头:“书安,给大娘娘请安。”
小书安恭恭敬敬的给林华裳磕头:“大娘娘安。”
她抱起书安,领着他们去往清芷苑。
一路上,景王不由感慨人生常,这皇宫曾经也是他的家,如今再回来却是不能了。
林华裳把他们安顿好,布置了一桌子菜,都是景王喜欢吃的。饭桌上,他们一边吃饭,一边诉说着这几年的辛苦和心酸。
景王夹了一块排骨,没夹稳,排骨掉在了桌子上。
林华裳正欲叫人来收拾,
没想到。景王又若其事的夹起来,放到了自己碗里。
他抬头看见林华裳惊讶的眼神,微微红了脸。
林华裳赶快低下头,掩盖眼里的泪色。
曾经,只因厨子炖的燕窝加了红枣,而不是他要的珍珠末儿,他便一口不吃。
那时候她吐槽他矫情,瞎讲究。如今掉了的食物,他竟然捡起来若其事的吃了。
这么大的转变,中间经历了多少不为人知的心酸?
吃完饭,姝怡已经开始陪着她弟弟玩儿了,如韵在旁边看着他们姐弟。
景王说:“我们出去走走吧。”
林华裳知道他有话和自己说,于是就和他一起出去了。
日头已经偏西,细碎的斜阳从枝叶的缝隙中撒下来。
顺着宫墙走了一会儿,景王踌躇着开了口:“华裳,我们和离吧!”
她怀疑自己听了,愣在原地:“什么?王爷你说什么?”
景王满脸痛苦:“华裳,我说,我们和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