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已到了亥时,但萱儿奉了茶,她不得不请顾锦珩坐下。
“皇上请坐。”她说着,把他让到旁边的玫瑰椅上。
顾锦珩平复了一下心绪,反应过来:“我是来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他知道她没有受伤,就是找个借口来见她。
“没有,妾身没事,多谢皇上关怀。”她语气平淡。
顾锦珩不满她的反应,明明之前还那么担心他,现在为什么又是一副要撇清关系的模样?
“华裳,我们还像以前那样好不好?,我们之间不要这么客气。”
还和以前一样?如何还能和以前一样?
不过她还是答道:“嗯,妾身与皇上的君臣之意从未变过,对皇上的敬畏之心也从未变过。”
顾锦恒听她说的这样冷淡,有些生气,什么君臣之义,什么敬畏之心。他(她)们以前的那些情义呢?那些感情呢?
他语气有些责备:“华裳,你一定要这样吗?”
作为帝王,多少人对他卑躬屈膝,刻意讨好。
而他几次三番的来讨好她,想与她重修旧好,她却几次冷脸。
纵然是从前他有负于她,但是作为一个帝王,强烈的自尊心,还是让他难以忍受她的刻意疏离。
林华裳实在是不明白他的怒意从何而来。
他(她)们如今这样的关系,这样的夜晚,他闯进她的住处,他还想让她怎么回答?
她诚惶诚恐:“妾身说了话,还请皇上不要怪罪。”
碰了几次冷丁子,他咬着牙冷笑:“好!好的很!既然你要讲君臣之义,那朕就随你愿,朕问你,你今天护驾有功,想要什么赏赐?”
两个同样固执高傲的人,注定相处不来。
林华裳少年将军,统领过上万兵马,如何不骄傲?
只不过从前她爱慕他,愿意低下自己高傲的头颅,甚至称得上卑微了。
如今,没有必要了!
她思索片刻抬头看他:“皇上真的要奖赏臣。那就给臣一个恩典吧!”
“你要什么恩典?”
“还没想好,将来想到了,还请皇上赐恩。”
他站起来要走:“朕准了。”说着怒气冲冲的走出门去。
她在他身后行礼,不急不缓:“恭送皇上。”
出了门他依然怒气难消,同时,深深的挫败感也让他心里难受。每次他想补偿她,想修复他(她)们的关系。却总是把她推的更远,两个人的关系闹得更僵。
一掌打在一棵宫门边的柳树上,手掌碰破了皮,他少有这样情绪外露的时刻。
福公公吓的不轻,但也不敢上前去,只能屏住自己的呼吸。“嗨!谁能想到?两个人居然闹成现在这个样子。”
过了几日,听说刺客的事查出眉目了,林华裳想起那天在景王府,太妃癫狂的模样,越想越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