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终于过去,已到了惊蛰节气,所以惊雷也一道道打下来,震耳欲聋。
林华裳和文茵坐在窗下绣花,她绣的实在不好,拿刀剑的手,拿起绣花针来还真做不好。
正在向文茵请教的档口,一道春雷炸过,文茵吓了一跳,手一抖,就扎出了血珠,林华裳赶忙拿手帕去帮她按着。
文茵握着手帕,看着窗外的电闪雷鸣,淡淡说道,自己最怕打雷下雨。
她说,有一次雨下的特别大,大晚上,外面电闪雷鸣,她正吓的睡不着,突然有人禀报皇上来了。
她听到皇上来了,连鞋都来不及穿,光着脚就慌忙扑到那个伟岸的怀里。
她抱着皇上,发现皇上身上的衣服都湿了。
她问皇上,这么晚了,又下着这么大的雨,皇上怎么来了?
皇上说,本来都要睡了,听见雷声,想起你最怕打雷,所以就过来陪你。
“可惜,如今再打雷,皇上也不会来陪着我了吧。”文茵说着失落了起来。
林华裳看她由开心到失落,就安慰她:“皇上心里还是想着你的,雷雨天,他会担心你害怕,会把你护在怀里。”
哪像对她林华裳。
当年,在大宁的时候,有一次打仗,林华裳和顾锦珩各领一队人马对抗敌军。
正当她的军队陷入危机,十分危险的时候。
苏力青突然领着一队人马冲了过来,杀退敌军救了她。
看见苏力青林华裳非常高兴。
她问苏力青,是不是王爷让你来救我的?苏力青说,自己是违抗军令来救少将军的。
苏力青说,他发现这边不对劲要过来,可是松华道长说战线绝不能乱,这次战役十分重要,要以大局为重。
王爷他……他犹豫不决,我等不急,带着人马就过来了,我不懂什么大局,我只想救少将军。
林华裳听了,笑容僵在脸上,“哦”了一声,拍了拍苏力青的肩膀:“下次不可违抗军令,违抗军令可是要杀头的。”
她知道顾锦珩顾全大局是对的,可是等他们回到军营,她还是忍不住去问他:“你当时怎么不派援军给我?”
他脸上有愧色:“华裳,我实在抽调不开,每一个关卡都很重要。再说苏力青不是去了吗?而且我相信你,你一定能战胜敌军的。”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人叫走了。
林华裳站在原地挑了挑眉,抽调不开?苏力青去了,战线不也没破吗?相信我,万一呢?万一我就死在战场上了呢?可能担心是有的,但还是不够重要。
不过,看着刚打完仗乱糟糟的兵营,她知道现在实在不该计较这些。
所以一点不满,也就一闪而过了。
那时候,松华道长正好慢悠悠的从她面前走过,林华裳想起苏力青的话不由气愤,就叫住他:“喂!老道士,你为什么不让王爷派援军去救我?”
松华道长转到她跟前:“呿!没规矩,你爹见了我都要尊称我一声道长,就你天天没大没小。”
松华道长是多年前来到大宁的,与定远将军一见如故,虽然在军中没有任何职务,只是以道长的身份待在将军身边,但在军中地位很高,他是一个谋士。军中许多事都与他商量,听取他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