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乔杉迷迷糊糊睁开眼,还没来得及观察一下周遭环境,就看见一个身体圆润,一身肥肉将洗得发白的长衫撑的鼓鼓的,大约十岁左右的男孩,眼神嫌恶地对她指着,唾沫星子四处乱飞:“懒猪快去给我做早饭!你要饿死小爷我啊,等我爹回来我一定要告你状,让我爹打死你!”
这个男孩正是少年男主沈明成,如果说在亲爹死后害怕原主丢下他还懂得遮掩一二,在原主这个继子滤镜贼厚的人眼中还勉强能称作个孝子,可是在他亲爹还没出意外之前对原主的恶却毫不掩饰,对待新来的继母比那些人家对待下人小厮还要恶劣。
有个当猎户的爹给他养得又高又壮,相比之下逃荒而来,天天干数活儿的原主就显得格外瘦小。
眼看他粗胖的手指快要指到脸上来,乔杉赶紧后退一步,勉强站稳。
原主丈夫沈扩是猎户,三天两头进山打猎,由沈明成的体形就能看出,沈阔打猎技术不,在原主还没被买来之前,即使没有地里的收成,一家三口也能生活得比村里其他人家宽裕,是十里八村羡慕的人家,想来当续弦的黄花大闺女还真不少。
可是这家人内里却不是个好的,也就原主这个倒霉的真的进了这狼窝。
按照脑中的记忆,原主已经在这个家当牛做马一年了,不仅要照顾地里的庄稼还要伺候这一家人三口。
可是即使原主做得再是完美,每次丈夫打猎回来总挨不过一顿打。
原因他,正是继子沈明成和继女沈嫣儿两姐弟添油加醋的告恶状,那沈括也是不分青红皂白的,就这样,原主被一顿乱打必是少不了。
毕竟在他们一家看来,原主不过是个买回来的下人,和那被买卖的牲口没有多大差别,打了就打了,只不过唯一的差别就是原主不仅不要薪水,还能比那丫鬟伙计更勤快听话。
现在正值夏季,天亮得早,乡下的庄稼户都是天才刚刚亮就去农作,等到太阳出来温度升高时再回家吃早饭的。
一般农家都是家里的孩子在家做好早饭,大人们回到家一捧凉水洗洗后,就能坐下来填饱饥肠辘辘的肚子了。
显然在沈家这样的情况是不存在的,平日里原主都是空腹干完一个半时辰的活儿后,再回去给两个祖宗做早饭,就这样了继子继女还嫌她饿着他们了,等亲爹回来就迫不及待告恶状,见原主被亲爹拿着藤条打得在地上直打滚,一脸看好戏。
想到这里乔杉身体仿佛能感受到那种助与疼痛,她走上前就抓起沈明成指着她的手指头一掰,只听清脆一声后,男孩瞬间发出杀猪般的叫声。
不过乔杉可不打算就这样放过他,她再猛地给他一推,沈明成整个人顿时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地上,连后脑勺也磕在坚硬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听着就疼得很。
沈明成虽然看着又高又壮,但都是虚胖,身体素质明显不行,相比之下原主长时间干农活,即使现在饥饿,那力气也是不的,更何况乔杉进入身体后额外加的10%的力气,现在就是沈扩站在她面前,她也不一定会输。
乔杉看着小胖墩在地上愣神的模样,半点没有想要去扶的想法,只是用手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水:“明成怎么这么不小心,要是摔坏了脑袋怎么办啊,我和你爹还指望你当状元呢!“
状元二字成功让沈明成回过神来,胖乎乎的脸上浮现出惊恐的神色,张大了嘴,再次发出杀猪般的叫喊:“救命啊!救命啊!继母杀人了啊!”
别看沈明成长着像猪一样的肥膘,看起来像个乡下被惯坏、不学术的小子,他也确实人品有很大问题,可在学堂成绩却是不,多次受到先生们的夸奖。再过两个月就要参加县试,原著中他正是通过这次乡试顺利成为了一名童生,开启了自己的青云路。
他本人虽在书院里懂得耍点小聪明,装作虚心谦逊的学子模样,但内心却一直自命不凡,自觉和乡下泥腿子不是一路人,认定了自己将来是要进京做那受人仰望的高官权臣的,平时更是将自己的手视为与命根子同等重要的存在。
现在乔杉来了,可不会再让这样品德败坏的人进入朝堂,本来古代贪官就多,百姓苦不堪言,也算是为民做了一件好事儿。
“明儿你这是什么话啊,虽然你不是我亲生的,我可是把你当作亲儿子疼啊,你怎么能污蔑我呢?“乔杉拿起手帕遮住嘴角的冷笑。
“我呸,你不要脸,你不过是我爹买来的,你也配当我母亲……”听这话,沈明成更是气愤。
可乔杉余光瞟见门口粉色衣角一闪而过,不等沈明成话完,就啪啪两声给了沈明成一左一右两个响亮的大耳光。
见沈明成刚站起来想要反击,乔杉又果断往他腿上某处一踹,沈明成再次瘫软在地。
“腿……我的腿……毒妇,我要杀了你……”沈明成只感觉双腿没了知觉,嘴里叫嚣着,但眼神却是又惊又恐,双手试图向门口爬行。
乔杉怎么能如他所愿,不然这出戏下半场怎么演呢,她直接蹲下来,迎着沈明成杀人的目光,一只脚跪在沈明成腿上,再一次给了沈明成两个耳光:“小畜生,我确实是买的,但你还不知道吧,你娘可是逃跑的军妓!你呀,不过是个妓女生的小崽子。”
“你说谁是军妓!你不要脸,你凭什么说我娘!”
地上趴着的沈明成眼中的恶毒与仇恨乔杉没有过。
沈明成虽然对待继母如仇人,但是对自己的亲娘却是极其爱戴的,平日里最听不得别人说他娘半点不是,曾经就因为有个嘴碎的老娘说他娘平日里花枝招展,定是想趁沈扩打猎之时勾引男人,被这小子听见了,年仅6岁的沈明成就将家里的老鼠药悄悄下到了那老娘家井里,一家八口人全部丧生。
当然这件事情到现在都没人知道是他干的,在剧情中是他功成名就后,教导长子时作为回忆被提起,却丝毫没有悔恨之心,反而教导孩子成大事者要心狠手辣。
“对了,小畜生,你没发现你们姐弟和你爹长得一点都不像吗?其实你和你姐不过是个野种,哈哈哈哈哈……”乔杉眼珠一转,突然有了个很缺德的想法。
“你……你……你才是野种……”沈明成再次气的脸色铁青,一身肥膘止不住地颤抖,看起来相当滑稽好笑。
乔杉能知道这些,还多亏了原书剧情,沈明成外祖本是朝中要员,不过人心不足蛇吞象,想要那从龙之功,却站了队,被抄了家,全族男丁一律被斩杀,女眷大的被发配军营充当军妓,小的被卖进青楼从小培养当作妓子备选军。
沈明成母亲不过是侥幸在爱慕者的帮助下带着襁褓中的侄女逃亡至此,嫁给了沈扩这个猎户,自此组成了一家人。
当然沈扩是不清楚妻子是逃逸军妓的,不然给他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私藏军妓,只不过是听信了沈明成娘的话,以为她不过是家道中落的贵族小姐,带着侄女逃亡于此。在婚后夫妻两人更是将侄女认作女儿养,因此沈明成娘死后,这世上除了沈建成谁也不知道沈嫣儿的身世。
而沈明成胖得五官扭曲,看不出是否与沈扩相像,但想到原书里他考取状元后,被那个帮助沈明成娘逃跑的爱慕者认作义子,对方倾尽全力扶持他成为一代权臣,还惹得亲生儿子嫉妒,乔杉猜测沈明成很有可能是沈母和别人的孩子。
要知道古代氏族是极其注重血缘关系的,这般不求回报的付出很不合情理。
乔杉心中只是怀疑但是说出的话却是肯定,反正这小畜生也不敢去跟老畜生对峙。
再加上沈明成亲娘确实一直以来是一副小姐模样,即使生活在乡野也与周遭人格格不入,因此才会被村里妇人说闲话。
这样的人却甘愿嫁给一个乡下身长处的猎户,留在这乡野,难道不觉得奇怪吗?
果然,听完乔杉的话,沈明成反驳的气息都有点微弱了。
看着小畜生能狂怒,上身像蛆一样不断摆动的样子,乔杉压低了声音:“小畜生,你不是很猖狂吗?来打我呀!野种!“说罢用手使劲在沈明成腰上的肥肉上使劲一揪。
疼痛让沈明成条件反射,将乔杉扑倒在地后,拎着双手就向乔杉锤去:“打死你……我要打死你……“
“明儿,别打了,娘了……”
“贱人,你才不是我娘,你个妓女生的妓女,勾引男人,欺负继子……”
沈嫣儿带着众人进来,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满身肥膘,神色癫狂的男孩骑在瘦弱女人身上,还不断捶打着身下女人,眼中全是杀气,嘴里还骂着不堪入耳的脏话。
而他身下的女人眼神麻木,似乎求饶不过是身体的本能,不难看出,女人对这样的挨打已经习以为常了。
可不就是习以为常吗?虽然这是沈明成第一次对她动手,但是在原主嫁进来这一年,因为继子继女的挑拨,却三天两头被丈夫毒打。
“住手!“看见这一幕,带头的村长呵止道,赶紧安排人将两人拉开。
他在听沈嫣儿说乔氏打沈明成的时候就有些不信,乔杉什么样的人村里谁不知道呀!虽然她不晓得往外说,但村里到处都是眼睛,总看得出那被男人打的伤,就像他婆娘说的,实在是个受欺负的傻女人,这沈家人也是挨千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