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闫涛被一个只有这个半边脸的人扑倒在地,那半边脸庞露出森森的白骨,张开着那血盆大口向他咬去,另外一边脸上挂着的碎肉似乎随时都要掉下来。
砰!
随着一声枪响,那人就这么疲软力的倒在了方闫涛身上。
接着,左磊再没给他说话的机会,拿着手枪托朝着方闫涛颈部狠狠地砸了下去。
……
当方闫涛醒来,已经是晚上了,很奇妙的是他此刻竟然躺在一张温暖的大床上面,虽然墙面有些破裂,但也能给他带来足够的安全感了。
月光透过窗帘照在左磊身上,而方闫涛这时才仔细看起了左磊的长相。
四十来岁的样子,头发中穿插着点点的银丝,长相与平时在大街上见到的大叔一样极为普通。
他正倚靠在一张明氏桌上一口接一口地抽着手中的烟,眼睛直勾勾地望着窗外,看不出有丝毫的情绪,而他那张略带威严的脸在月光下衬托的格外沧桑。
左磊耳边突然吹起一阵风。
“撒啦嘿呦。”
左磊以极快的速度将烟叼在嘴里,一记鞭腿向后踹去,接着右手立马抽出了腰间的手枪,左手托着右手掌,眼睛极快地锁定住了目标,在看清目标是方闫涛时立马刹住了即将扣动扳机的右食指。
左磊看到是方闫涛就气不打一处来,愤怒的质问着:“你特么找死啊!我反应再晚那么0.3秒,你就已经死了你知道吗!”
方闫涛则是捂着肚子委屈巴巴地望着左磊:“局长大人,小民饿饿。”
“听着,我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你所认知的社会在两个月前的流感中已经死去了。”
两个月前的流感?
“等等,你在说什么啊,流感不是前几天才发生的吗,两个月,就算真的是两个月前的事,我刚从废墟中爬出来,两个月不吃不喝却依然好好的活着,这不现实。”
听到这话,左磊有些踉跄。
方闫涛的话让左磊有些难以置信,不吃不喝两个月,却依然活着,这完全不符合生理常识,但他的行为举止看起来并不像在说假话。
他从背包拿出两块面包,丢向了方闫涛。
方闫涛在看到面包时露出的神情跟他之前看到残存的幸存者见到食物的样子如出一辙,眼里满是贪婪与不顾,不免让他感到一阵悲凉。
“不管你信不信,这都是事实,这座城市,你所看到的基本上都是感染者,他们没有痛觉,没有感情,只会将眼中的活物啃食殆尽,现在这个世界,就是炼狱。而仅剩存活的人类会为了所剩不多的物资上演同类相残的戏码。都只为了一个目的,那就是如僵尸一般地苟活着。”
看着狼吞虎咽的方闫涛,左磊又从背包里拿出一瓶水递给他。
“小子,生存之道你好好摸索吧,我也顾不了你,你自己去看看外边有没有什么救赎之地吧。”尽管连他自己平时都不太舍得吃喝,但一个普通市民向他寻求帮助,他依然难以推辞。
毕竟一切为了人民。
“也就是说,这群感染者都变成了怪物?”
“就跟你在电视上看到的丧尸一样。”
随后就背上了背包准备离去。
“左局长,你要去哪?”
左磊叹了一口气:“我的家人还没找到,不管是死是活我最起码都要见到一面我才甘心。”
在流感全面爆发时,左磊在外执行着任务,在一阵强烈的地震过后,就与家人失去了联系。
方闫涛缓缓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