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赵富贵低着头走进了村里唯一的那间教室。
“富贵!”
“富贵,来啦!”
更早来的几个小伙伴,纷纷打着招呼。
赵富贵能叫上这里每个人的名字,但脸上的肿胀,让他现在提不起兴致与这些曾经的玩伴去寒暄,只是简单的招了招手,就找了个角落趴在了桌上装睡。
堂堂的赵大老板,顶着个猪头跟小屁孩去扯淡,还要不要脸啦!
赵富贵内心的想法,证明他还没有完全适应现在的处境,至少在脸消肿前,他是很难融入了。
上午七点半,今年新来的支教老师走进了教室。
赵富贵在心中默念:白麦苗,女,宁夏人,二十三岁,师大毕业,单身,身高166厘米,体重45公斤……
“我姓白,今年轮到我来赵家坪支教,你们可以叫我白老师。”
“白~老师!”
屋子里的小孩对新来的女老师很是热情,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清秀的老师,宛如一朵白莲花,虽然他们并不知道白莲花为何物,但就是会有那种感觉。
“今天是我们初次见面,老师想认识一下每位同学,那请按照座位顺序介绍一下自己吧,老师想知道同学们的姓名、年龄、学习进度,还有,志愿,志愿就是未来想做什么。”
坐在第一排第一个的赵建功立马跳了起来,挺起胸膛大声说道:
“白老师,我叫赵建功,今年十二岁,学到三年级,我想当科学家!”
“白老师,我叫……”
“……”
一个个稚嫩的声音在教室里响起,白麦苗用心的记录下每一位同学的信息,心情很是不,这些孩子都很积极,虽然有些志愿夸张的能让人发笑,但她仍是一字不落的记下了所有人的发言。
直到赵富贵站了起来。
因为脸上肿得厉害,以至于他的口水有时会不自觉的流出来,说话就不可避免的受到了影响。
“白老师好,我叫赵富贵,嘶……今年十三岁(其实是十一周岁,富贵报的是虚岁),小学课程……学完了,嘶……我目前只想当,小镇做题家,嘶……”
赵富贵想起了前世一位,对他有着提携之恩的贵人。
那位,就是从小镇做题家开始,一路逆天改命,最后成为了名满天下的大人物。
说实话,赵富贵给白麦苗的第一印象很不好,一个人坐角落里不合群也不求上进就罢了,还夸大其词,说什么学完了整个小学课程,怎么可能嘛!
更讨厌的是,都这么大的人了,还玩口水,莫不是个傻子吧……
白麦苗深吸一口气,决定给这个貌似傻子的家伙一个机会,用尽量童真的语气说道:“那么,赵富贵小朋友,请你告诉大家,什么,是小镇做题家?”
幼稚,白老师你真幼稚,赵富贵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又擦了下嘴角的口水,心里吐槽着。
“所谓小镇做题家,目前的学术界还没有明确的定义,但是二十多年后,将会成为一个网络热词,嗯,什么是网络热词以后再说,现在只说小镇做题家。”
赵富贵惊喜的发现,话说多了居然能缓解脸上的肿胀,现在已经不怎么流口水了,于是放心大胆的开始解说起来。
“你们大致可以理解为,一个出身农村或小城镇,没有很好的家庭背景的人,但是愿意学习,会花上大把的时间读书做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