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特别报道,国际赛场传来捷报,第36届IMO结果新鲜出炉,我国不仅勇夺团体总分第一,我国年仅十三周岁的赵富贵选手,还以唯一满分成绩,一举打破了多项赛会记录。
以下是本台记者,在早先发回的采访。
“赵富贵同学,作为本届大赛年龄最小的选手,你有压力吗?”
“没有,我最小,能有什么压力。”
“那你觉得这次发挥的怎么样?”
“还行。”
“还行是指?”
“应该没扣分项。”
“这么自信?”
“那什么,问一下,你们这个会在国内播出?”
“肯定会的。”
“咳咳,作为新时代的青年,作为百川之中最有力的后浪,你怎能不朝气蓬勃,怎能不热血沸腾,又怎能在国旗的注视下,说我不能赢!”
“……那有什么想对国内的同龄人说吗?”
“你们的样子,就是祖国的样子,你们未来的实力,就是祖国未来的底气,脚踏实地的去铸造你们的梦想,才能不辜负脚下踏着的——万里山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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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西商洛凤凰镇赵家坪,一个只有几十户人百余来人的村落,位于秦岭大山深处,在地图上根本找不到具体位置。
1982年9月,托了改革开放的福,凤凰水电站建成,赵家坪终于通上了电,从此与外界产生了一丝联系。
这一年,赵富贵出生,也就是这一年,他妈扔下刚断奶的娃,再也没有了音讯。
赵富贵与他大(父亲)赵阿水相依为命度过了十八年。
直到有一天,赵富贵收到了一所三流大学的录取通知书,父子俩有了第一次激烈的争吵。
事情的起因,是为了上学的费用,毕竟一所三流民办大学,所需的花费完全不是赵阿水一个山民能负担得起的。
按赵富贵的意思,这学不上也罢。
可望子成龙的赵阿水,瞒着儿子借遍了整个村子,甚至不惜将家里能卖的全都卖了,最后满心欢喜的,将好不容易凑来的各种面额的钞票捧到儿子面前时,赵富贵却爆发了。
他痛恨自己没能考上公办的大学,那样的话,学费就不会那么难以承受;他痛恨穷困潦倒的父亲,也痛恨从小抛弃自己的母亲;他痛恨生长在赵家坪,这个看不到希望的破地方;总之,他痛恨这里的一切。
所以,满腹怨气赵富贵,做出了一个自以为绝不会后悔的决定,逃离赵家坪,再也不回去。
经历过数次的挫折后,赵富贵凭着聪明才智和吃苦耐劳,在越见繁华的世界中,终于混出了一些名堂。
只是,名车美女、灯红酒绿并不能填补赵富贵空虚的心,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总会想起赵家坪,还有他大。
这种感觉随着年纪越大,越发的强烈,但倔强的赵富贵总是以再等等、等过阵子再说、等有机会了……各种理由说服自己不跨出那一步。
可是,“等”这个字,真的会让人失去很多东西。
很多时候,等来等去,就真的等没了。
2022年5月11日,赵富贵在广播里听到赵家坪被泥石流摧毁的时候,正在暴雨中开着豪车,赶去公司开一个重要的会议。
当赵富贵嘴里大声骂着“湿你北”,车子却失控打滑冲出护栏,一头栽进汹涌的长河中时,他的脑袋里充满了悔恨。
他倒不是悔恨眼前的险情,而是在想他大,也想起了生他养他的赵家坪。
如果能再来一次,他一定不会轻易弄丢了,那些对他好的人,不会等到失去了,才懂得回头……
……
“富贵!”
“富贵,你醒醒!”
赵富贵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在胡乱的挤压自己的胸口和肚子,又有人在掐自己的人中,掐的生疼,更可恶的是,不时的还有人扇自己嘴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