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月璇点点头,荷月说大人通常是卯时初下朝回到府里,她看了眼天色,还没亮透呢,这么早就回来了。
谢旌挥开魏月璇的手,蹙眉道:“一点规矩也不懂。”
魏月璇眼巴巴看着谢旌脸上的墨水,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心里很摇摆,要不要提醒谢旌呢?
魏月璇张了张口,谢旌咬牙切齿道:“还不唤人打水来。”
魏月璇慌慌张张跑出去,一边腹诽,他是自己心里的蛔虫吗?她都不用说话,谢旌就知道她想说什么了。
要来了水和帕子,魏月璇将水放至门口架子上,将帕子浸湿后拧干,走至谢旌面前,道:“大人,我帮您擦脸。”
谢旌默认,魏月璇轻轻擦拭他的脸,轻擦一下并不能将墨汁擦去,墨汁已经干了,凝在脸上,如同一粒小痣,魏月璇又不敢下重手。
她不得不靠近谢旌,手上是他喷出来的热气,眼前是他放大的脸,不得不感慨,谢旌一个男子皮肤竟然这么好,细腻如剥壳鸡蛋,不愧是世家子弟,自小就用金玉堆砌出来的。
终于擦干净了,魏月璇松了口气。
她走回去洗帕子,将水端出去,庆幸又有不在谢旌面前的时光。
她前脚才跨出门槛,就听身后冷冷道:“手还没擦。”
魏月璇僵住,又将盆子放回门口架子上,将方才那块帕子浸湿,还未拧干,就听见谢旌带着薄怒的声音道:“你就不知要换块帕子?!”
这……荷月没教啊……
魏月璇又拿了一块帕子,正打算浸水,只听谢旌又挑刺道;“水都脏了。”
……
魏月璇忍住想揍人的冲动,道:“大人,我去换盆水来。”
她昨日夜里才来府里,对府中状况不熟,偌大的宣平公府,愣是让她走迷路了。好不容易寻着个愿意搭理她的人,魏月璇才回到书房。
等了许久,谢旌脸都黑了。
带她寻路的小丫头早溜了,魏月璇麻利地重复之前的动作,拿着湿帕子去给谢旌擦手。
谢旌双手摊在她面前,魏月璇心里记着,这人又洁癖,只小心地用帕子触碰他,千万不敢让自己的手碰到他的手。
她伺候地很细致,不光会擦谢旌骨节分明的手指,连指缝也会擦到,她自认这活做的很不,做完后退一步:“大人,擦好了。”
手指上柔柔的触感让谢旌很满意,他瞥了眼魏月璇低眉垂眼的模样,气消了一大半,又见她湿润的小嘴微张,露出里头的粉舌头,心里突然一动,有什么念头一闪而过,他自己都不曾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