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肖莫言打电话给肖妈妈后,本来想找护工借用手机,让跑腿买个手机送过来。
谁知道,找了半天没见人。
还是护士例行查房时发现不对,才给她换的药水。
肖莫言觉得,这护工也太不靠谱了,明天还是换了吧。
好不容易睡着了,又开始做噩梦。
她梦到了平安夜的事情。
爸爸妈妈又带着弟弟走了,留下她一个人。
第二天醒来,她发现眼睛肿了。
她虽然接受了父母的疏离,但是偶尔还是会难过的。
‘算了,别想太多。世上本事,庸人自扰之。’
她安慰自己。
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她有时也很庆幸。
如果不是他们的疏离和遗忘,她也不可能遇到周叔叔和夏阿姨,还被他们发现自己的计算机特长,邀请自己进入他们的工作室兼职。
在肖莫言的记忆里,肖爸爸和肖妈妈的工作非常忙,管理着一家连锁超市,常常回来很晚。
不过,他们的薪水应该是很不的。
以前肖爸爸肖妈妈都是按月给她两千的生活费的,这标准,在她的同学间也算是不的了。
不过,她的待遇和弟弟不一样。
弟弟是不拿钱,但他们事事过问、处处上心,一点小委屈都不让他受。
有时候,肖莫言都有点嫉妒弟弟。
不过,自从肖莫言有了兼职后,就已经很久不向肖爸爸肖妈妈拿钱了。
她还跟他们拿了张银行卡,每月往里面存钱,当作是她为他们提前存储的养老钱。
肖爸爸肖妈妈拒绝了肖莫言的养老钱,他们说了,自己还没能到要花她这个未成年孩子的钱的地步。
为此,肖莫言和他们吵了一段时间。
大家互不让步,肖爸爸肖妈妈就带着肖莫语,到L市那里工作和发展了。
留肖莫言一个人在隔壁的宁海市,自己上学和上班。
这一次,如果不是医生下了病危通知,必须要有直系亲属在场签字,由出警警官亲自打电话通知肖爸爸肖妈妈,他们也不可能回来看她的。
“言言啊,你昨晚睡得好吗?”
在肖莫言发愣的时候,病房门口走进来一个穿着护理服的中年阿姨,她一脸愧疚地跟肖莫言打招呼。
“还行,李阿姨。”肖莫言抬起脸冷淡地看着她。
护工姓李,本地人,她的样子有点凄苦,眼角底下有着一圈浓重的黑眼圈。
‘看来没睡好,熬夜了吧。’肖莫言在心里点评。
李阿姨局促的来到肖莫言床边,解释自己昨晚的缺勤,“言言啊,对不起啊。本来我昨晚应该一直陪护着你的,可是...昨晚家里人打电话给我,说我家那个不省心的小女儿,她离家出走了。”
李阿姨说到这,眼角湿润了,她抬手按了按,声音有点哽咽,继续说,“我们一家人找了她大半个晚上,才在后半夜时,在江边看到她...阿姨怕她...所以我得陪着她。”
“怕她想不开?”肖莫言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