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里，汤源的求饶声越来越弱。
乌鸦看着一动不动的汤源，迟疑地问马哥：“老大，还打吗？他看来要不行了...”
马哥扔掉手上的烟，抬脚踩灭火星。
他蹲下身，想拉开汤源抱头的手。
没拉开，他往旁边啐了口口水，揪着他的衣领，往他手上打了一巴掌，有些不甘心地骂道，“擦！这小子，害老子损失好几万，打一顿怎么够本呢...”
汤源的身体，抽搐了一下，嘴唇里面似乎还在嘟囔，“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弄的...别打了别打我了...”
“老大，这小胖子，太不经揍，白长了一身膘...”黄毛用脚尖踢了踢汤源，发现对方没啥反应，他不满地嘀咕。
乌鸦推开双手，望着马哥，“老大，他这样了，我们要怎么办？”。
黄毛转了转眼珠，向马哥提了个建议，“要不？我们把他弄醒，逼他写借条，让他每次还一点？直到还完损失？这小子，看起来挺阔绰的！”
马哥摸着胡子想了想，沉吟道：“这也行。你们两个，把他弄醒。”
马哥站起身，往旁边让了让，好让乌鸦和黄毛把人叫醒。
“好嘞，老大。”黄毛摩拳擦掌，欢快地应了一声。
乌鸦则是看看四周，发现没有水源，双手插兜问黄毛：“没水，怎么弄醒？”
“嘿嘿，你说呢？”黄毛露出了一个猥琐的笑容，松了松腰带。
“......”乌鸦和马哥有点嫌弃地撇过脸。
汤源眯着眼睛，耳朵嗡嗡作响，隐隐约约听到了这一句。
他的心里一阵绝望，‘吾命休矣...’
黄毛正想要打开拉链，一阵嗡嗡地电机声从小巷外传来。
乌鸦回头，警惕地往小巷入口看去。
隐隐有灯光接近，乌鸦指着地上的胖子，低声对马哥说：“老大，有人来了，咱们要跑吗？”
“先看看...”马哥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也向巷口望去。
肖莫言骑着共享电车穿行在昏暗的巷道里。
她的电车把手上，挂着刚刚打包的、新鲜出炉的烧烤。
她心情挺好，因为美食在前。
她的身边，默默和炎炎聊地飘荡着，时不时吐槽。
默默：莫言呀~你怎么又抄近道呀~你又不赶时间的。
炎炎冲肖莫言做了个鬼脸，吓唬她：言言~乌漆嘛黑的，你害怕吗？鬼怪最喜欢在夜深人静的小巷里吃人了...
默默：就是就是，莫言~你不害怕吗？你看，周围安静得恐怖呢~
默默说着，也凑近肖莫言，扭曲着面孔做了几个鬼脸...
肖莫言心情好，视她们两个的恐吓。
鬼怪？她见得还少吗？她正在失去恐惧的感觉。
有时候，她的心里有种冲动，就是想看看，她如果真的遇到鬼怪，是她会赢还是鬼怪会赢呢？
肖莫言突然扑哧一声笑了。
暗暗笑自己傻了，竟然被默默和言言带歪，去想关于鬼怪的事情。
唉，这个世界的主流是科学，怎么可能会有灵异的现象呢，好傻！
自己现在的情况，应该不在灵异的范围，只是医学上的个例而已，自己——生病了。
默默觉得吓不到肖莫言，扫兴地往前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