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员办公室。
刘海老师坐在他的办公桌里，看着眼前低着头、一字排开，泾渭分明的四个女生。
他擦了擦头顶的汗，想尽量忽略掉脸上的刺痛感。
不过，被汗水淌过的地方，还是火辣辣的疼。
刘海老师习惯性地拿起桌上的搪瓷茶杯，掀开盖子，抿了一口冷掉的浓茶。
喀啦一声，杯盖扣在茶杯上，清脆的声音让面前的四个人，眼皮都跳了跳。
吴丽丽三个人比较心虚，悄悄地抬眼瞄了刘海老师一眼。
肖莫言纯粹是被声音惊动了而已，她抬起头看着班主任，脸上的表情又恢复了平静。
刘海老师沉吟了一下，说道：“说吧，你们四个，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在学校里打架。”
他停顿了一下，掀开盖子抿了口茶，“还打得这么难看，有女孩子样吗？”
吴丽丽三人面面相觑，肖莫言闭着嘴，也没打算先开口。
“嗯？你们怎么不说话了？”刘海老师的声音低了两度，从鼻腔中溢出的声音，显示了他的不快。
看到四个人还是没人想开口，他不得不指定人来说。
他严厉的眼神飘到肖莫言身上，突然觉得脸皮有点疼。
‘嘶，这丫头，凶得很。就是她躲来躲去的，才害得我挨了那么多爪子，我倒要看看，她能说出什么来。’
刘海老师指了指肖莫言，“肖莫言，就你了。你先来说说，为什么揪着吴丽丽她们不放？”
肖莫言漆黑的眼睛，正视着刘海，淡淡地说道：“报告老师，我觉得，你应该先问她们，不然她们会说是我诬陷？”肖莫言的脸很平静，看不出喜怒，说出的话，有理有据。
“是吗？你确定不先说吗？”刘海老师蹙了下眉，眼中闪过一丝不快。
肖莫言坚持，“是的，让她们先说。”
刘海老师转向吴丽丽三人，脸色变得温和了一些，轻声地询问吴丽丽，“丽丽，你来说吧。”
吴丽丽眨着漂亮的眼睛，雾蒙蒙的、可怜巴巴地看着刘海老师，语气哽咽地说了一句：“刘老师，你问肖二吧。”
刘海老师看着面前这个成绩优秀、漂亮听话的吴丽丽同学，没说两句，就委屈的眼泪啪嗒啪嗒的掉，觉得自己不好再凶她。
只好板着脸，转头对着对表情桀骜的肖二，严肃地说道：“肖二，你来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肖二嚅动了下嘴角，想要推脱。
刘海老师哪里容得她这么做，已经连续两个人不回答，她再不回答，自己作为班主任的尊严何在？
所以刘海老师又说道：“不许推三阻四，把前因后果都给我说清楚。如果不说，我现在就给你们的家长打电话，让他们来把你们带回家去反省反省。”
肖二听到刘海老师不容置疑的语气，犹豫片刻，咬着牙把她们在厕所堵肖莫言的事情说了一遍，还强调说是肖莫言先动手，她们才还手的。
肖莫言在吴丽丽她们跟老师说明情况的时候，又开始走神起来。
默默和炎炎飘在她周围，絮絮叨叨。
默默：莫言啊，你怎么让她们先告状呢？你应该先下手为强，把事情跟老师说了，才能掌握主动呀！
炎炎眯着眼睛，给肖莫言泼冷水：言言啊~都跟你说过了，让你别听默默的。你看，这回老师生气了吧？待会肯定不相信你了。
默默不满炎炎的消极，生气地说：炎炎，你怎么老是说丧气话呢？你都不想帮莫言出气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