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棠面色酡红,低着头,时而缩缩脖子,过了好一会儿,她总算清醒了点。
“小栀,我们继续,今晚不醉不归。”
她喝的是酒,但是叶栀喝的却是果汁一类,而且她不爱甜的,苦瓜汁,青瓜纸,酸酸的青柠汁。
有时候景棠都觉得叶栀的味觉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苦的酸的她都能面不改色地喝下去。
叶栀弯了弯唇,看向不远处酒吧里的灯光闪烁,繁华而喧闹,她的声音却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空灵飘渺,“这是我的一个习惯,院长教我,如果吃了足够多的苦,只要稍微的糖就会变得很甜。”
景棠晃了晃脑袋,“听不懂,你们这样高智商的人总是神神叨叨的,总是很难快乐,像我,虽然傻乎乎的,也有不快乐的时候,但是快乐的时候就占十分之九啦!”
“来,干杯。”
叶栀勾着唇和她碰杯,为什么会和景棠成为朋友,也许就是因为她够纯粹够简单吧,总是能渲染周围的人。
卡座那边,也密切地注视着这边的情况。
“你妹是沾酒就醉?”王朝手搭在椅背上,探头探脑地张望着,今天的场子,他必须找回来,于是他朝着另一个男生扬了扬下巴,“等会叶栀留给我,另一个女孩子留给你。”见叶廷骁仍然没有反应,他更加放心大胆,哥哥都这么坐视不理,甚至是默许,那他怕什么?
叶廷骁抿了一口血腥玛丽,辛辣的酒气在胸腔里弥散开来,“不是,她是严重的酒精过敏。”
王朝愣了一下,旋而瞪大眼睛,“哥儿们,你闹呢!”
王朝本来以为的是灌醉带走,但是如果是过敏的话……就算他没读过多少书,也知道过敏除了出疹子,还有可能死人的。
不愧是叶廷骁,别人都说他疯,之前他还不信来者。
现在后悔跟他一起出来了,万一真闹出人命,怎么办?
叶廷骁垂下眼眸,“她那么吃里扒外,为了外人得罪哥哥的朋友,也该给点教训。”
“可那是你妹妹啊,而且她也是为了她朋友。”王朝咂舌,作为外人,都忍不住为叶栀说话了。
叶廷骁喝了不少酒,但眼里却是清醒的,轻啧一声,“她也配?”
王朝眼珠子转着,心想我劝了啊,是这哥儿们太疯,可不关我事,也许他知道多少剂量不会让他妹出大问题呢。
叶廷骁兀自灌着酒,他知道叶栀的酒精过敏,十分严重,连米酒都不能喝,一点小剂量能致命,但那又怎样?谁叫她不听话?
呵,自作孽,不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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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栀端起服务员新送过来的饮料,轻嗅了一口,她就蹙起黛眉。
服务员有点手抖,他是头一次做这样的事,往客人的饮料里加东西。
不关他的事,实在是对方给的太多了……
“客人,是有什么问题吗?”他的声线在微微颤抖。
叶栀静静地看着他,还在给他一次机会,然而他没有珍惜,“客人,请用。”
叶栀抿了一口,人就直直歪倒在景棠身上,闭上眼睛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气若游丝,“景棠,我的饮料里有酒。”
景棠一下子就彻底清醒了,她瞳仁一缩,清楚地记得小栀是严重的酒精过敏,她曾见过一次,会呼吸都呼不上来,直接窒息。
她吓傻了,一边打救护车,一边报警了,唇瓣哆嗦着,眼泪一个劲往下掉,“小栀,小栀你醒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