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等封灵玉回应，秦菲烟就很快注意到父女三人的举动。
她似有若地瞥了封老二一眼，嘴角闪过一抹讥诮。
“艾玛，那娘们发现了！”
封老二又飞快地交代了几句，
“就这么说好了，爹知道你们最孝顺了。”
封老二说完，马上挺了挺胸膛，走到了几个青年前头。
对着两个村长和其他村民，道，
“咱们这就出发。”
吴秀才看不上封老二神气的样子，很是不爽。
但他宁愿跟在后头，也不愿站在前面以货郎的形象示人。
他可是要考举人要考进士的，栋梁之才！
年轻人一走，两村队伍剩下的二十来个就是老弱病残，这么一看确实相当凄惨。
好在，他们离村子还有一段距离。
这会儿孩子们也午觉睡得香甜，没有哭闹声，并未引起村里人注意。
“走，咱们再往回走走，找地方休息，不给他们添麻烦。”
老村长和吴村长组织乡亲们又往来的方向撤回。
直到村子在众人视野中，变成了黄豆般大小，才找了块空地歇息。
封老二带着一群年轻人刚到村大门口，就被头顶上的一块木牌吸引。
那木牌看上去十分粗糙，上面写着三个歪七扭八的大字。
封老二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艾玛，本来就不认识字，这还写的玩似的！
封老二连忙拿手肘碰了下身旁的封老三，
“老三，这啥字？”
封老三也看了半晌，才不确定地道，“应该是‘牛头村’三个字。”
封老二心领神会，挺着胸膛，转身对众人道，
“待会儿咱们自己找人家换东西，记得咱们是货郎，别人问咱哪来的就避过去，省得漏了嘴。”
“老二，咱都知道。”吴贵笑着应了声，然后提高嗓子，
“草鞋来，卖草鞋来！菜刀勒！卖菜刀勒！磨得锃亮的菜刀勒！”
他以前没少到镇子上帮村里人捎东西卖，唱卖要喝自然不在话下。
只见吴贵左手拿一挂草鞋，右臂悬隔篮筐，里面装着两三把菜刀。
边吆喝边往村里头走，引起了村口的大黄注意，惊起一片犬吠。
封老二发现吴贵刚开始吆喝，就有几户人家把门推开，伸出脑袋朝这边看。
他当即也不扭捏，拽着封老三就大摇大摆地往村里去，学着吴贵的样子吆喝，
“卖草鞋咯！上好的草鞋！贱卖贱卖！不要钱！不要钱！”
牛头村村民们一听不要钱，全都好奇地打开窗，打开门朝封老二和封老三看。
不明白怎么会有人卖东西不收钱。
封老三被村民们盯着看，十分不自在，面上腾得一片羞红，嗫嚅道，
“二哥，你慢点走。”
他以前是读书的，除了上学考试基本不会出门，后面做了木工也是鲜少与人打交道。
本就是内敛的性子，平时还好，现在这样的场面还真是不习惯。
“艾玛，你媳妇都有的人，咋还像个大姑娘扭捏起来了。”
封老二看出自家弟弟脸红得像只煮熟的大虾，实在是不适应。
只好拿过他扛着的一袋子草鞋，
“你就在这等着，我进里头去看看有没有人买。”
封老三听话地点头，站在村子中间的路上。
但是他发现还是有人在好奇地看着他，只好转过身，拿背给他们看。
他这一转身好巧不巧地撞上了站在原地休息的吴秀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