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那可是安平侯管辖的地界。
而此处是去京城的路,你们可有通行的文书?”
那小兵见众人静默,又接着厉声道,“莫不是流民!”
狗剩慌了,怒瞪了一眼封大丫,大急道。
“官爷,谁想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好好的地不种出来受苦,实在是日子没法过了。
青州府并着安平侯管辖的三四个州府都干旱了大半年。
眼看粮食都快吃完了,也不见上头发放救济粮。
不但如此,还流寇盛行,进了我们封家村,烧杀抢掠恶不作。
听说好几个村子也都被烧了,我们心里实在是害怕,连夜就准备逃难去。
真不是那等恶不作的流民,望官爷明察!”
小兵见状,马上汇报给了罗统领。
其实,不止罗统领,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了方才狗剩的苦衷。
只是罗统领不想节外生枝,不想理会。
诸侯王面上敬重天子,实际上纷纷割据。流民被抓到,按律是要充军或者充劳役。
要是遣送这些流民回青州府必然惹来皇帝不满,带回京城又恐影响到这批押运的食盐。
毕竟食盐才是重中之重。
这些流民在路上废粮废水,就算带去充徭役他也捞不着好,真是费力不讨好。
正在罗统领愁眉不展间,突然,马车帘子哗啦一下从里面被扯开。
金宝儿极为不满地道,“坐了几个月的车子,累死本小姐了。”
罗统领还没来得及阻止,金大小姐从马车上跳下来。
“都是些贱民,别污了小姐的眼睛。”
管事说着就要挡在金宝儿面前,当下封家村众人十分狼狈。
这些流民本来就没洗过澡,浑身脏兮兮臭烘烘的,现在又被砍得鲜血淋漓。
管事生怕给自家小姐留下心理阴影。
“你不让本小姐看,本小姐还偏要看。”
金宝儿灵活地避开了管事,看见了封家村众人的惨样。
不禁咋舌,果然是贱民,过得真的惨,长得也十分磕碜,还没她家下人体面。
突然,金宝儿的目光被封大丫搀扶着的白衣男子吸引住,
“全叔,快把那个男人带过来,我要看看!”
管事一听,暗叫不好,小心翼翼地用眼光询问罗统领。
得到后者允许后,忙派了两个兵卒上去拿人。
“你们要干什么!”
封大丫大叫着,不让他们带走季飞宇,奈何她根本抢不过两个人高马大的兵卒。
已经陷入昏迷的季飞宇很快被带到金宝儿面前。
金宝儿用手拨开季飞宇脸上的头发,一张俊秀风流的脸就这么闯进了她的世界。
“罗统领,快请军医,我要马上医治好他!”
“金小姐可是要管这群人?”
“路见不平,当然要管!”
金宝儿本就只想管季飞宇,但是又想到那些人,应该是季飞宇的乡亲,连忙也应承下来。
被杀的就剩这么二十几个人,她们金家又不少这些人的饭。
“军医,快去为这位公子医治。
你们几个去把死了的埋了,你们去给那些伤人包扎治疗。”
罗统领心中的大石放了下来,索性一并把事情安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