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
东道主回身,左臂上竟抱着睡着的婴孩,羡月更不解了。
“这孩子还未取名,你来取吧!”
羡月惊愕,“草民不、不敢。”
东道主道:“这孩子有福气,得了大月氏姓氏,你救了他,当是孩子的半身父母,取名当得。”
“东方……”
羡月身体发僵,他昨晚喝了酒,不确定有没有对东方弦月胡说话。
东道主把孩子递给羡月说:“东方殿下深夜来与我辞别,得知孩子是你救回来,便给孩子赐姓大月氏,我方醒悟,原是你与东方殿下相熟,才让九黎躲过劫难。”
羡月垂下眼,这是东方弦月给自己的一颗定心丸,他想要成功,又怕败了,只能让九黎替他护自己。
东道主看着他,“我能感应到你对九黎的善意,如果你说出来,我会替你保守秘密。”
“我、我不能说,请城主相信羡月,我不会伤害九黎任何一个人。”
婴孩熟睡,在羡月颤抖的怀中却很安稳。
“我有一位友人,他不光医术精湛,且易容之术十分高超,他的人皮仿生天下人能识,我曾跟他学过一些毛皮,足以分清眼前人的真假。”
东道主凝视着羡月,希望他能自己坦白。
“是、是谁?”羡月想动不能动。
“柳桥生!”
身体的禁锢,让羡月能感受到自己呼吸的失控。
“柳桥生他、他已经死了,十年前他就死了。”
“那封玉骨信是你送来的?”
羡月胆颤点头。
东道主眼神复杂,似有慍色,“他是如何死的?柳桥生半点功夫,他一手毒药,旁人很难近身。”
不为人知的真相,羡月只告诉过丰岚,他不愿再提一遍。
“一伙强盗杀了他。”
羡月的遮掩,自然逃不过东道主锐利的目光。
“强盗杀了他,怎么没有杀你,窑术门不收弟子,你的一身医术从何得来?我问一遍,谁杀了他。”
从东道主身上散发出不可冒犯的威严,羡月知道自己瞒不过,只得将所知说出来。
所有细节,羡月描述的很清晰,比上次与丰岚所说还要细致。
故事很长,足足到外面天都黑了,东道主一直沉默,羡月开始担心回去的路不好走。
东道主突然说:“把人皮面摘了,我许你的半座城,立即生效。”
殿内没有燃灯,羡月看不清东道主的表情,只觉一道掌风呼啸而过。
“我不想逼迫你,但你像一团雾出现在九黎,我必须亲手撕开才能安心。”
人皮面揭,羡月呼吸停滞。
一张美人面赫然出现,东道主眸光一闪而过,将人皮面还给羡月。
“戴上吧!”
羡月甚至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人皮面离开脸,又回到手上。
羡月又惊又怕,暗吐一口气,自己儿时见东道主,不过五六岁,这么多年过去,长大的样貌的大为不同。
即使是娘亲在世,也不可能一眼认出她。
“你与你母亲,长得真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