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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车祸(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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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之间,爸爸妈妈、弟弟全死了。

雨倾盆大雨的泻,笼罩着黑夜。高速公路上车辆繁多,路况复杂。爸爸开着车,没看见前面的大货车,一头撞了上去,刹车都没来得及踩。连人带车滚到了山丘下,打捞了三天。

姑姑打电话说:如果方便的话,尽快回来一趟。如果不方便,慢慢回也没关系。遗体她火化了。样子不好,特别是爸爸的,看了反而难受。骨灰放在殡仪馆,管理费她出着,等她回来安排下葬的事。

这起交通事故,爸爸也占一部分责任,货车司机应该不会赔太多。不过警方还是建议沈清伊去找个律师,多争取一些赔偿。

姑姑的话在耳边萦绕,沈清伊木讷空洞,脑子一团乱麻。

她望向层层叠叠的远山,潮湿的水汽压着地,像个牢笼。脚下是册县唯一的河,很急、很湍,翻滚着白色的浪花,像一头深渊巨口的猛兽。

村里人都说这是条索人命的鬼河,每年的梅雨季节总有人失足跌落,今年不知道又会是哪个倒霉鬼。

人真是渺小,区区的一场雨、一辆车,就能要了得之不易的生命。在生死面前,一切显的那么微不足道。

沈清伊回想起4年前来册县的决定,为了逃避那座城、那段往事、那个人。4年过去了,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已经释怀,但她彻底的失去了双亲,连最后一面也没见到。

山那边的乌云聚拢过来,晴天霹雳,疾风呼啸。河上的吊桥左右摇晃,沈清伊抓住吊桥的绳索,手一松,捏着的全家福被风刮走。她倾身去追,照片翻了个跟斗,转身落进翻腾的江河里。

照片变成了幻境。黑漆漆的湖面从远方荡来一块木筏。沈清伊欣喜的看见了爸爸妈妈和弟弟。他们三个人坐在木筏上,笑脸盈盈的朝她招手。

“爸、妈、弟弟。”沈清伊昂起双臂,回应着他们的呼唤。她追上去,一头跌入鬼河。

水流很急,水势很大。

沈清伊不会游泳,身子顿时被汹涌而来的江水淹没,不由自主的跟着水流打转,腥臭的河水一口一口的往嘴里灌,又从鼻子里出来,难受至极。

大脑一片空白,求生欲望本能的涌上来。她不停的在水中挣扎,双臂慌乱的拍打着水面,四周溅起一个又一个的水花,身子还是不断的下沉。

窒息,仿佛麻绳勒着脖子,缓缓的用力。

“不能活了。”她听到有人在耳边说话,轻轻的透支着她的意志力。

这样也好,她又可以和家人重聚。在另一个世界,真正的开启一场全新的生活。她不再挣扎,跟着水流,缓缓下沉。

就在这时,不知从哪儿伸出来一只手,托着她的屁股将她送出了水面。沈清伊赶紧大口大口的呼吸,抓住那人的臂膀寻求倚靠。

那人一手拖着沈清伊,一手抓着一根腰粗般的大树,慢慢的朝岸边游动。突然,一个巨浪,水流旋转,将两人再次卷了进去。

两人努力的蹬腿,企图逃脱鬼河的虎口。可四肢像是被绳索捆绑住,如何也使不上力气,反而越陷越深。

眼瞧着两人要沉没进去,男人一脚将沈清伊踹开。

沈清伊本能的抱住大树,这才得以脱险。

等她从惊慌中镇定下来,转身去找救她的男人,却发现他卷进了江河的漩涡里。男人奋力的挣扎着。雨越下越大,河水越来越湍急,男人的身体迅速下沉,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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