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村长骂归骂,终究是舔着脸找上苏漪,道,"丫头,一百石粮食挖完了,官差也撤走了,剩下那十八亩地,让村里人帮你挖吧?"
苏漪想也没想,道,"可以,但是没钱,每天二斤土豆,工期十天,十天不管挖没挖完,都不要人了。"
剩下的就交给高元处理,让他在地里看着,结束了就发土豆。
她种下的第一批药,也成熟了。
产量不大,高老爷子和高老婆子一天就收完,三亩三七地,总共出了四百斤三七。
苏漪直接让人拉到黄府,让官府把三七收了。
但县令爷此时没钱,他又不可能自掏腰包。
一斤三七二两水,一斤三七二钱银子,三百二十斤便是,六十四两。
车也没法从明州拉出去,冯照那个糟老头子,只让人进不让人出。
流民一窝蜂的往青禾县里涌。
好在这形同虚设的粥棚再度起了作用,黏糊糊黄澄澄的粥接到流民与百姓的碗里,一个个泪流满面,感恩戴德。
当街给黄县令跪下。
求这位青天大老爷给他们一个容身之处。
每日消耗一石的土豆,这粥也能施个一百天。
但流民太多了,挤在镇上的街道里,有些来不及等粮,饿死病死累死,没人收尸。
杜郎中的医馆门前,多了许多营养不良或是病入膏肓的流民。
苏漪又拉了一百石粮食,打算以溪客堂的名义设粥棚。
分担了官府粥棚人流爆满的压力,很快,渐渐有了秩序。
也对这黄澄澄的粥很有好感,饱腹感味道也足。
一连十几天,苏漪与苏止都在溪客堂睡的觉,药堂前求医的病患太多,杜郎中忙不过来。
苏漪得在旁边帮忙。
"小姑娘,小姑娘,求求你救救我相公。"面前这位女娘面黄肌瘦,把草席拖到医馆前,她在这坐堂十几天,整个镇上的人都知晓了溪客堂有位小女郎中。
苏漪也不嫌弃,让些闲着的流民把人搬进去,把草席打开,才发现,这位男子,浑身上下,起了疹子。
苏漪心觉得不妙,赶紧让董生熏硫磺,把皂拿出来,让搬过这男子的人净手。
"这疼吗?"苏漪按住男子的肝脏区,虽昏厥,但她一按,他就疼得蜷缩。
"姑娘,我相公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