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西侯府。
"大少爷,不是奴婢不给您,老爷说了,您这身子治也治不好,天热还是不热您都会寒,可没有天热了还给钱买炭的道理,各院的月钱都是有定数的,不能因为您特殊,为难咱们姨娘不是?"
"到时候老爷责怪下来,咱们都不好过。"
说话的是侯府姨娘孙乔的嬷嬷,眉眼刻薄傲慢,放在从前,于燧这个舅爷常来府上时,没人敢正面与李临羡说这些话。
于燧不仅不来,也很久没有送东西来了,李大少爷不得李炂喜欢,全府上下,心里跟明镜似的。
没有舅爷撑腰,这些个见风使舵的东西,本性外露。
谭嬷嬷既不跪,也不行礼,笔挺的站在他面前,毫不掩饰那审视的目光,李临羡坐在椅子上,手拢在兔毛绒的手笼中,眼神很淡漠。
对谭嬷嬷所言没什么反应。
谭嬷嬷与李临羡很少接触,如今近距离接触,被他这苍白且潋滟的容色惊艳住了,不说话时,安静的像只兔子。
下意识就认为,李临羡也如兔子那般胆小,她咧嘴一笑,一副谈判的嘴脸,"大少爷,再过两年,您就十五了,老奴呀有个女儿叫若芜,是侯府的家生子,对您爱慕有加,不如放到您这儿伺候您,届时,不需要炭火,您也能暖暖…"
远风在树上差点掉下来。
不知死活的东西,跟公子说这些话,也不怕命没了。
李临羡抬眼,没什么情绪,他在于燧的保护之下从未有人敢这么与他谈判。
谈判二字,在谁身上出现过呢。
苏漪。
李临羡不由得想到,他们二人谈判的理由,她受到云忘归的羞辱与轻慢。
正如他现在一样,受到了下人的羞辱。
为了几两银丝炭,要塞奴婢进他的院子。
这是何意。
让他用身子来换银丝炭。
李临羡不知她哪里来的胆子,闷闷的笑了,胸腔中的颤动,与他眼角的泪点,还有朗朗的笑声,让人瘆得慌。
谭嬷嬷心里一惊,没想到是这个反应,便道:"大少爷你这是何意?"
李临羡苍白的脸笑出了绯色,若不是眼神含冰,凉得彻骨,谭嬷嬷还有心思欣赏一二。
"若芜对吧。"
"把她叫来。"
谭嬷嬷心里一喜,完全盖住对李临羡这不对劲儿模样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