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勤法反驳,是,她是一时兴起大胆把她儿治好了,可万一呢,万一学艺不精失误了呢。
怎么大伙都不明白他的顾虑?
他更气了,前有摆摊闹事的,后有人隐瞒甚至撒谎让苏漪给他宝贝疙瘩治病的,眼睛布满血丝,一夜未睡。
今日与卓越上府衙指认,一旦事了,他说什么也不掺合苏漪的营生了,将来得她好处太多,还有他发话的余地吗?
瞧瞧自己媳妇,自己儿子,区区一两银,就被收买了!
可惜,领头闹事的人没见着。
苏漪赶来后,赵勤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桂婶儿说明了情况,苏漪连连道歉,"对不住了,那天小朗哥情况很危急,我没法子..."
"没法子?你表叔呢?任由你胡来?"
苏漪略有为难,此话如何说都不对,若说于燧昏迷便是她胡闹了,若说于燧醒着不为他看病,又是于燧的不是,苏漪只能频频道歉,一直说自己了。
赵勤沉默了,苏漪就不是个好气性,能不厌其烦的与他认,实属不易,若他还揪着不放反而显得自己不对了。
赵勤叹了口气,何其奈,道:"丫头,我也知道你是好心,叔就是一时冲动,谢谢你嘞,救了小朗,但千不该万不该,都不该跟你桂婶儿瞒着我!"
"是,我啦,叔,您别气了,这医馆的费用,我出啦。"
赵勤不稀罕,摆手道:"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一两银,你叔我挤吧挤吧还是有的。"
杜郎中插话道:"也不知你有啥可气的,这丫头如此高的天赋,他日你们出了些问题赶不来,她完全可以救命。"
"不是老夫帮她说话,这穴位何其复杂,人的身形又有差异,能准确的下针不出,老夫都不敢保证…"
可苏漪就在隐瞒了事实。
人都有他自己的原则,苏漪踩到了赵勤的痛点,心生嫌隙这是必然。
赵朗道:"爹!我的命都是小漪妹妹救回来的,您还有什么可埋怨的?"
赵勤原本歇火,儿子这么一插话,火冒三丈。
"老子不管了,你要被人扎坏了,老子就当死了条白眼狼!"
"赵三棍!老娘给你脸了是不?小漪给你道歉,都快求你了,你要发劳什子疯,给我发到那群闹事的狗东西身上,发这种用的窝囊气作甚?"
"要不是你能,我能做主把朗儿给小漪治?治好了还活蹦乱跳的,这事咱做梦都在想,如今实现了,还把你心气儿捧高了!"
"我告诉你!老娘跟着你,穷,就罢了,是苏大带着阔儿打猎,让咱活下去的,有那牛车拉的,朗儿快死了,是苏漪救回来的,于情于理,你都不该冲她发脾气!"
赵勤被桂婶儿明里暗里的骂窝囊,没用,自己那点自尊早就在苏大帮扯他家时磨灭了,更何况是在朗儿的命上?
他话可说了,青娘是时出来打圆场,"这事是小漪不对在先,赵哥也是担忧朗儿,咱们都是一家人,把话说开了,就好了,如今重要的,就是那摊子,闹事儿的找到了吗?"
话都说到这份上,赵勤惭愧,道:"是叔执拗了,丫头,对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