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漪的情绪一落千丈,抱着苏止呆坐了一会儿,问他:"小止,日后表叔回家了,以后再也见不了面,你会想他吗?"
苏止思索了一会儿,道:"是他的家人来了吗?"
苏漪点头。
苏止又道:"我会想他的,可他有家人,我也有姐姐,谁也不能拆散对方的。"
"可他回去了,答应咱们的就没法兑现了呀,他说要过要教你读书练功呢。"
"娘还说要陪我们一辈子呢…"苏止撅撅嘴,比失落,"说过的话也是会不算话的…"
"书上还说啦,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不算话就不算话吧,小止原谅他啦…"
"姐姐,你别哭呀!"
苏漪擦了擦眼泪,心里的郁闷云飞雾散,这段时间,她得在阻力极大的环境下求生,再没心没肺,都有疲倦的时候。
而他就像个小天使一样,总在她惆怅助时悄声息的陪伴着。
也对,苏止才是她的亲人,其他人,见鬼去吧。
……
李临羡一发疯,于燧的心就偏向他,顾不上他对苏漪的为难,张口就训斥了她。
于燧陷入自责,也陷入苏漪冷酷情的话语中,久久不能自拔。
待李临羡睁眼时,果然看到舅舅坐在自己床头,面容憔悴。
果然,他在舅舅的心里的分量比那苏漪更重一些。
可他不能露出任何喜悦的神色,还得认,"舅舅…是宴淮的,我一时忍不住…我是要死了吗?"
又来了,又是这种辜,以退为进的卖惨,就为了激起他的怜悯?
不惜损害自己,伤害他人?
这是他教出来的吗。
哦,他差点忘了,自己就是这种人,手段更加见不得光。
身处淤泥,又渴望他人一尘不染。
笑话啊。
于燧凉凉的应了一声,道:"后日,我们回京。"
李临羡眼前一亮,可表面一副犹豫之色,"那小苏姑娘呢?"
于燧:"她留在这。"
"小苏姑娘年幼,依靠,舅舅真的忍心?"李临羡小心翼翼的试探,讽刺至极。
于燧沉默片刻道:"你不用如此。"
"我都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