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于燧偏心,这丫头在她跟前晃了这么久,是好是坏轮得到他人置喙?
冷刀子眼一抬,姚祝噤了声,得,自己又说话了,这丫头给大东家下药了吧?
于燧望着李临羡,这张苍白又分外执拗的面容,他不像李炂,不像于淰,唯独像极了自己。
轻唤了一声:"晏淮。"
苏漪:取的什么小字,晏淮晏淮,难怪这般蔫坏!
李临羡眉眼松动,悦色萦绕,"舅舅。"
于燧道:"你了。"
"为达目的,算计他人,这就是我教你的?"
"你苛责他人不择手段时,有没有想过该以身作则。"
李临羡很是受伤,虚弱的咳嗽了两声,有种摇摇欲坠之美,道:"舅舅,您就这般信任她?"
于燧:"不是我信任与否,而是我深知你二人的性子,苏漪虽然有小聪明,但从不会主动冒犯别人。"
"而你不同。"
"你与我很像,放任自己性子来。"
从小李炂不疼,于淰不爱,李临羡极度缺乏安全感,于燧亲手把他带大,深知他对自己的感情,如兄如父。
一旦有人靠近他,李临羡都要加以阻止,甚至耍些手段,把人赶跑。
这就是于燧不愿见他的原因,如今算计到了跟前,于燧把话说开,李临羡不仅心头受伤,还很不解。
望向苏漪的眼神再也绷不住了,满是嫉妒得怒火,可他一字一句诛心的气话都没说,反而跟她客套起来:"是我了,小苏姑娘,我跟你道歉,还希望看在舅舅的面子上原谅我。"
然后面表情的问于燧,"舅舅,我做对了吗?"
于燧长叹一口气,"你回去吧。"
李临羡摇头:"不,舅舅在哪,我就在哪。"
苏漪一个头两个大,他还以为李临羡这小公子心思多成熟多敏感呢,感情所有的稳重都留在算计别人身上了,实际上就是个偏执狂美少年。
啊,救命啊。
看不下去了,苏漪让四个人自己解决,跑到厨房继续干活。
这下好了,把人轰走,所有的活都得自己干。
两个月以来苏漪都是用古法洗衣裳洗碗筷,如今油乎乎的东西一沾,草木灰全都不顶用了。
苏漪琢磨了半天,要不明儿上街整点贝壳回来,整点肥皂用用,天天干活,不能委屈了自己,要不然对着灶台烟熏火燎油乎乎的,迟早把自己熏成黄脸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