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话,若不是大东家意思不明,他才不管呢,再说,一个小丫头在大街上动手脱人家裤子,这成何体统,礼义廉耻不要了?
远风忍着这股味儿帮文满换好衣衫,这头打结的头发愣是不知从何下手。
苏漪这回看远风没那般讨人嫌了,主动给他递了块帕子,让他擦手。
在墙角找了根绳拴在文满的手上打算牵着他回青巍山。
远风见她要走,急道:"真的不肯见?"
苏漪头也没回,摆摆手:"不见,别追了。"
大东家不肯见,远风只能止步于此,目送苏漪的背影,颇有些惆怅,可这姑娘的灵气通透的面容,似曾相识。
在哪见过?
他从小便在京都长大,这还是头一次出远门,怎么可能在外乡有相熟之人呢。
他嘀咕半天,回到云忘归与公子复命,今日很热,李临羡依旧裘袄在身,眉宇间有划不开的冰霜,唇色也前几日那般殷红,虚弱极了。
可他也不愿躺着,坐在亭子里,强撑着身子与姚祝下棋。
亭中的红泥小火炉上滚着热茶,把姚祝热得够呛,偏这李小公子还把裘袄裹得严严实实。
远风揪心道:"公子,今日太阳,您还是回去休息吧,这青巍山一带的风湿冷的紧,莫着了凉气。"
李临羡略抬眼皮,神色恹恹失望道:"舅舅不肯见我?"
远风摇头,为难道:"不愿,公子,不如再想想别的法子,这世间并非他一人会医啊…"
姚祝问:"见到那鬼丫头了?是她说不见的?莫不是她对我们怀恨在心,瞎说的吧。"
"应当不是,我看那丫头心肠也没这么坏。"不是远风帮她说话,当日之事他刚才理了理,明明就是店家侮辱人在先,她这秉性率真,你冲她呛,她也要呛回来,也不都是她的不是。
姚祝诧异了,远风一向嫉恶如仇,咋的出门短短一个多时辰就变了?
便道:"这丫头给你下蛊了?"
李临羡道:"她没拿五十两,说明心中有尺,是明是非曲直之人,姚叔,远风说的对,她也并非那么坏。"
公子都这么说了,姚祝闭嘴了。
行吧,这种人他见多了,早晚你们这些不食人间烟火的贵公子在这栽跟头。
舅舅依旧不愿见他。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厌恶他们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