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舅到了大门口,在一个一脸哀怨的安保队员手里登了记。二舅刚才悄声息的进入,估计这人要挨骂。
那个队长派人把二舅送到一栋两层别墅门前,老者亲自开门迎了出来,确实已经换了一身唐装。二舅依巡逻队长称呼,也叫这老者为林老先生。
林老先生带着二舅进入了别墅之中,进入客厅,客厅内黑色大理石铺成的地面,墙面为黄色白色相间,绿色盆栽植物掩映气间,墙上几幅名人字画,自有一番高贵典雅,脱然不俗。客厅中间一排真皮沙发,沙发前檀木茶几,上面摆着几盘点心,几种水果。
二舅将手提包放在沙发一侧,在老者的邀请之下沙发上落座。
老者伸手递过一个苹果,问二舅,“小兄弟,哪里人啊?”
二舅接过苹果,咔嚓啃了一口,说道“吉林省玉安县人。”说完又啃了两口苹果,真甜。
并非二舅没吃过苹果,二舅是真饿了。早上下火车没吃,中午在林谦家虚情假意吃了几口“精致餐”,之后茶餐厅喝了几口苦了吧唧的咖啡。现在下午四点多,二舅早已是前胸贴后背了。
老者看着二舅咔嚓咔嚓的啃苹果,笑了一下,怕二舅一个人吃尴尬,也从盘子里拿起一个苹果,啃了两口。见二舅几口把苹果吃完,那老者又把桌上糕点递了过来,二舅拿起来就吃,风卷残云又吃了两盘糕点。
老者又给二舅递香蕉,二舅摆摆手,“饱了,有水没?”
老者哈哈大笑,让一个佣人给二舅端来凉茶,二舅自斟自饮,喝了三杯。
老者赞叹道,“果然是东北大汉,豪不虚伪做作。”接着问,“看你一身戎装,你是当过兵吗?”
二舅也不隐瞒,说道,“正是,七九年东北军区炮兵团炮兵。参加过越战,打过猴子。”
老者拱手施礼,“原来竟是为国戍边的英雄豪杰,失敬失敬!不知兄弟怎样称呼?”
二舅摆摆手,说道,“不敢当!不敢当!在下父母赐名金海!”然后问道,“老先生,您对人参感兴趣?”
老者注视着二舅眼睛说道:“‘人形品绝贵,闻说可长生。’野生人参乃天地孕育之精华,谁又能说不感兴趣呢?只是当前老参难寻啊!”
二舅对老先生直视的目光毫不在意,笑着说道:“‘碧叶翻风动,红根照眼明。’我手中有二十年野生人参二十棵,不知林老先生可有兴趣?”
林老先生惊异的看着二舅,好半晌才说道:“阁下为国奋战、戍边镇守已经非常了不起,却不想金先生还饱读诗书,竟然是文武双全之人。佩服!佩服!”
二舅摆手客气道,“乡野鄙薄之人,‘文武双全’之说,实不敢当。”
二人清谈一番,林老先生不再闲话,说道,“金先生,你能把人参都给我看看吗?”
二舅又拉开手提包,拿出大小木盒,一一摆放在茶几上。这手提包拉链今天频繁拉开拉上,都要冒烟了。
林老先生拿出个放大镜,打开盒子,一一观看,频频点头,说道:“竟然没有一支低于二十年,全都是货真价实的野生人参,不!不!”
林老先生做事认真,竟然把所有人参都检查了一遍,这才对二舅说:“金先生,这些参都卖吗?”
二舅毫不犹豫的回答说:“都卖,一支不留。”
林老先生又问:“金先生打算卖多少钱一支呢?”
二舅回答道,“广州这边人参价格我虽有耳闻,但总归还是不尽不实,我若开口,要低要高都不合适。看得出,林老先生是懂行的,您给估个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