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舅又在庙上待了一天,二舅的师兄准时回庙。
二舅的师兄也是个精神矍铄的老头,年近七旬,职业是退休教师。师兄妻子已经去世,有一个儿子,已经成家。退休后就住在庙上,每日帮忙解签。
师父还给师兄开钱。反正功德箱里的钱用不完,师傅又是不重钱财之人,庙上一众僧人,包括打杂的,工资都意想不到的高。
师兄上山,二舅下山。
人到山下,王胜利开车来接。
小车平稳的行进着。王胜利手握方向盘,目视前方,此时雪面被压成冰面,路上更滑,开车需加倍小心。
王胜利得意的说,“二舅,小华做了产检,你猜猜是男是女?”
二舅坐在副驾,看了看王胜利那得意的表情,猜道:“应该是双胞胎吧?”
王胜利惊讶转头看二舅,二舅吓了一跳,提醒他:“快看路。”
王胜利扭回头看路,“二舅,您老真是神了,猜对了,的确是双胞胎。你要是能猜出是男孩是女孩,我拜你为师。”
二舅笑了,说:“我可不要你这笨蛋徒弟,不过我倒是能猜出来孩子性别,一男一女龙凤胎,对不?”
这次王胜利没有转头,只是钦佩的说,“二舅,我是真服你了,你到底是怎么猜的啊。”
二舅保持神秘感,不告诉他,只是说:“推算出来的呗!”
各位看官,到底是怎么猜出的呢?其实并不奇怪。首先王胜利的第一个问题是猜小华肚子里是男孩是女孩,加上他表情兴奋,说明他已知道结果。而据二舅所知医院中有严格规定,B超不允许告诉孩子性别,王胜利一个瓦匠,肯定也不会看图说话,他家在医院也没有啥亲戚。那么很大可能性就是龙凤胎,因为如果是龙凤胎,做B超的医生没有隐瞒的必要。二舅尝试着一猜,果然如此。
到了家,四婶已经在门外。二舅很高兴,这就是有人惦念的感觉。被人惦念是一种幸福的感觉。
王胜利往回走,二舅请他和王百胜晚上到家里来吃饭,王胜利答应。
二舅和四婶两口子进屋,四婶叽叽喳喳的把这两天家里发生的事儿,都跟二舅讲了个遍。二舅也把这两天庙上发生的事和四婶详细说了。
一直到中午吃饭,老两口才算消停。可能是唠嗑唠的缺氧了,吃完饭老两口拿了个枕头,躺着睡了个午觉。
下午两点多,李伟国夫妇带着那个胖孙子来串门,恰好二舅两口子正在院子里,因此就迎出了院门。李伟国两口子面带笑容,小胖子嘴里咔擦咔擦的嚼着糖,手里面拿着划炮。
二舅和李伟国打着招呼,跟他讲自己晚上请客,刚想找他。李伟国很高兴,说“这下晚上有饭辙了”。几人边往屋子里走,边闲聊。
小胖子划燃一个划炮,扔到四婶脚下,这是他的见面礼。
只听“啪”的一声,四婶“哎呀”的一声蹦了起来,很有篮球运动员的潜质,这一下至少蹦了半米高,空着悬停0.5秒。
另外几人也吓了一跳,二舅赶忙搂住四婶,勃然变色,很想教训一下那个小子。
李伟国怒斥:“你这小子,不是跟你说了,不能往人身上扔炮仗吗?”说完就想上前揍他。
李伟国媳妇马上护住小孙子。“小墩儿,还小呢!”小墩儿是小胖子的小名,后面称小墩儿。
这是四婶缓过来一些,从二舅怀里红着脸出来,示意二舅自己没事。
二舅这才面色稍稍缓和,走到李伟国面前笑着说,“把玉芬吓一跳,玉芬没事。小孩子顽皮一些很正常,我小时比他离谱。”
说完俯下身,捏住小墩儿的胖脸说,“小孩子要听话,不然牙会疼。”
小墩儿一边嚼着糖,一边说,“我才不听话呢,我也不会牙疼。”
李伟国媳妇说:“小墩儿,你要听二爷爷的话。”
小墩儿撇嘴。
二舅进仓房拿了几样甘甜的糕点,这些都是香芝带来的,太甜,二舅和四婶都不喜欢,这下找到喜欢甜食的了。
几人闲话聊天,小胖子没一会儿把几块甜点吃了个干净。开始在屋子里乱翻,把二舅抽屉里的那个日记本拿了出来。
李伟国赶忙喊他,“不许乱翻别人家东西。”
李伟国媳妇为孙子救场,“小墩儿,年龄还小,你别吓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