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华,你告诉我,那一半心魂形魄,到底在哪?”所以他仍旧执着的问着。
炎华却不再与他说话。
炎华看向挚友,眼中悲切。“行叹,我也撑不住了,终于可以去找惜沅了,到那边,我要好好跟她道个歉。此刻我比解脱。”
“炎华,不要!”柳行叹意识到炎华正在消散,“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朝朝,对不起,对不起!你告诉我怎么找回她,你一定知道!”
炎华只是摇摇头,灯火明灭间,炎华已经烟消云散。这里又只剩下柳行叹与李清两个人。
而李清却颓唐下来,炎华最后留给他的话,让他心里空空的。谁都不能怀疑自己对阿落的爱与愧疚,可为何试了那么多方法,等了那么久的时间,还是救不回赵阿落啊。
柳行叹不再管李清是去是留,他默默往屋内走去。匆匆见了旧友一面,他这才意识到此刻真的失去了挚友炎华,也失去了挚爱朝朝。
“朝朝当时,是自杀的。她自毁了元神,再活下来的可能。”
不知出于什么目的,李清悠悠说出这句话。
“自杀?你们若不逼她,她怎会自杀?”柳行叹顿住脚步,却再也爆发不起来,他疲惫的回应着李清。
“我现在才明白过来,当时朝朝眼中蒙上灰翳,耳朵也听不真切了。”李清手中紧握梅花簪,他看到柳行叹转过身来,静静的看着自己,“她好像,把我当成了你。”
“你说什么?”
“那时朝朝被你的徒弟绑在柱上,一看到我,却先问我身体是否已大碍,我还有些惊诧来着。”
柳行叹一言不发,一双凤眸盯着李清,李清没来由的不舒服起来。但李清还是继续说着:
“我不以为意,跟朝朝说要取了那心魂形魄复生赵阿落,她却怔怔的问我:在你眼里,我是朝朝还是赵阿落?”
“那你呢?你说了什么?”柳行叹虽然已经猜出李清的回答,却还是攥紧拳头,几乎要把槽牙咬碎,狠狠的提起李清的领口,几乎是发疯的,问着他。
“我当时并不知道她将我认成你……柳业默,你知道的,我的心里只有阿落……”
柳行叹听到这里,手上忽然松了力道。朝朝为何自杀,他此刻明了。
海霜散发作时如百抓挠心,百虫啃食,当时的滋味并不好受。但此刻,柳行叹却感到前所未有的窒息与痛苦,好像有把利剑,一下一下的往他心口上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