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皆是意外,怔怔地看着对方,一时竟没说出话来。还是柳行叹打破僵局,为她让了路。容时微微点头,表示谢过。正往外走之时,她看到柳行叹身后瑟瑟发抖的季竹。
他们两个……
“柳堂主,朝朝她……”容时说出这话后,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多管闲事了。
“你既然也知道了,想必我能和你在这里相遇,并不是偶然。”柳行叹知道一些关于容时与朝朝的往事,那时候,她们都爱着李清。“我们谈谈?”
容时想走,她并不想谈论任何关于朝朝的事。
“我与她接触并不多,柳堂主还是找里面那位谈谈吧。”
“你跟我一起进去。”柳行叹直接拉过容时,力道不算轻,却也有分寸,让容时挣脱不得。
“哈哈,我这栖福客栈,今日真是热闹啊!”鹿其见柳行叹又将容时拉回来,身后还跟着个瘦小的女子,不禁失笑。
“鹿其,朝朝死了,你还笑得出来?”柳行叹对谁说话,都是这般不客气。容时再不明就里,此刻也知道这老者名叫鹿其,与朝朝关系匪浅。
鹿其敛了笑容,他清了清嗓子,理了理自己的胡须,并没有说出话来,而是转身翻找,拿出朝朝告别自己前留在这里的包袱,递给柳行叹。
柳行叹接过包袱,打开一看,原来是自己出事之前的衣服,现在已经破烂的不成样子。季竹当然也看到这件衣服了,她在那天夜里小心翼翼的捡起这件破烂肮脏的衣服,将它一丝不苟地洗净叠好,再看见这个包袱与衣服的主人,季竹脸上烫烫的。
“这是何时?”
“你救了李清和他夫人,体内血液倒流,危在旦夕,这衣服,就是那时候的。是朝朝将包袱交给我的。”鹿其察觉到季竹的脸色,缓缓的说着。
“为何朝朝会将这衣服放在你这里?”
“说来话长啊。朝朝为了你能活命,吃了不少苦。”
柳行叹紧紧攥着这件衣服,心内却是空空的。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朝朝怎么就忍心抛下他,她明明比坚定,清清楚楚地对他说过:柳行叹,我再也不逃了。
季竹将柳行叹的表情看在眼里,她手中紧攥着那个药瓶,那里面有一点点朝朝的碎片。
“朝朝曾多次找到我,问我救你的方法。”容时接着鹿其的话说完,便奇怪自己为何如此悲悯他人。
“柳堂主,你内心隐忍,生生所求不过万世不衰,怎么此刻,我瞧你并不开心?”鹿其想起前世他对赵阿落做的那些事,再加上朝朝为了救他不惜献出冰晶,心中不满,暗暗的讥讽着他。
“我生生所求,不过一个情字。”
“哈哈,真是笑话,柳堂主生来情,这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说出情字,未免令老朽笑掉大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