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时,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竟鬼使神差的说出感谢她的话,“从我第一眼见到你,我便觉得你是一个很漂亮的姐姐,”
“说我好看的人多了,你不必阿谀。”她轻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我还没有说完呢,你若未来有难,便去寻栖福客栈的老板,你跟他说,容时是朝朝的姐姐,他便定会助你一臂之力。”
“这就是你交换的条件吗?很没有诚意。”
“还有这个,”我将囊中梅花簪拿出,放在她手上,“这个给你。”
“你这是在折辱我?你不会忘了,这根本就是刺伤李清的凶器吧?”她说完这句话,转头便要离开。
“它并不是普通的梅花簪,你且细看,这并不是李清当初送我那支。”我叫住她,试图跟她说明这梅花簪实为上古神器伏羲琴的碎片淬炼而成。“这是栖福客栈里我曾遗落的东西,拿着它,到时候给栖福客栈的老板看一下,他便都会明白的。”
容时漫不经心地接过这支梅花簪,她看向我苍白的脸,对我说:“你的执迷不悟终会害了你,不过我也没有义务提醒你。梅花簪我收下了,你且记住,虚然从凡胎飞升成神,她的地界,不止毗罗殿。”
我朝她略低了头,表示感谢。这最后一句话对我太重要了,容时是在告诉我,柳行叹不在毗罗殿内,而是在凡间,虚然将他藏起来了。
不过毗罗殿我还是要去,这次,是为了奥冲。
我走出这片桃花林,在河边匆匆洗了把脸,水波打碎映照出的面容,我手舀起一捧水,轻轻浇在我的脸上。河水很是清凉,令我脑中恍惚暂缓。
我的步子是越来越慢了,走在去灵鸣泉的路上,我发现自己腰酸腿软,胸口的伤疤正抑制着我的呼吸。两边路上的行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令我不合时宜的想起,我从慎一穿着霞帔跑回丹换堂,那时候的路人也是用这样奇怪的目光看着我,一晃过了很久很久,仿佛自己死过一次活过来了,现在的心却被掏走了。
我走在路上仔细琢磨着容时的话,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情,心下清明,不自觉脚步加快。慎一,是上一世的除妖刑场,柳业默,虚然,他们师出同门……若我没有猜,若容时没有骗我,那柳行叹此刻正在慎一。想到此去路途遥远,我酸软的腿一下子有了力量,我着急得简直要跑起来了。
到达灵鸣泉崖底,我气喘吁吁,大喊着奥冲的名字,没有人应,想必他又去寻虚然了。料到他定会负伤归来,我提前盛了一盅泉水等着他。月升日落之时,我见星空下一道黑影坠下,扑通一声,我被这声音吓了一跳,急急朝那个方向跑去。
“奥冲,快,喝了。”我将奥冲扶起,他的嘴角正淌着血,我粗糙的用身上的衣裳擦拭他的嘴角,又喂他喝下泉水。
他喝下后便没了动静,我轻轻将他放下,为他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静静的坐在他身边等着他醒来。
四周寂静,灵鸣泉底的仙音愈振愈强,连星星都为之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