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别的事缠住了。”我端起冒着热气的茶，轻咂一口压下口中的血腥味。
“你说的没。虚然，已经被人牵掣了。”
“是不是柳……”
“不可能。”我打断容时的话，怔怔的看向她。她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但依旧保持那样矜贵的面色，手上正磋磨着一串佛珠。
“朝朝，你想到了什么？”李清问我。
“……没有，你们继续说罢。”我也不知自己为何笃定牵制住虚然的不是柳行叹，只在心中隐隐觉得，柳行叹即便再与虚然有隔阂，也不至于横刀相向，更何况，在虚然的地界，她大可随便找个喽啰代替她与柳行叹周旋，抽出身来寻我。
一些不好的预感在我心内渐渐放大，柳行叹，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虚然急着救他，便没有管我逃开的事。这也不对，虚然将我带回毗罗殿就是为了利用我救他……
李清和容时见我久不开口，面面相觑，也并未说话。
香炉里正袅袅飘出些白雾来，闻到这气味，我内心燥热不已，胃里早已是翻江倒海。我尽力压下恶心的感觉，怕二人察觉，我便站起身来要往外走。
“不如，我们去寻虚然唯一的徒弟，从他那里打探些消息出来。”李清站起身来说，似有挽留之意。
我转过身来，还未及说话，便听到容时说：“虚然早就不认他了，他二人许久不见了。”
看来容时知道的也很多，她似乎比李清，更了解虚然。心下清明，那股恶心的感觉也已淡化，我对二人说：“你们所谓助我找到柳行叹，不过是叫我过来套我话罢了。”
我整理好自己的外衫，撑着门框，看向那个依旧坐在椅子上沉思的男人，“李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屠我全族就是受虚然指使。”
我看见李清睁大双眼，双唇张张合合，却并未说出半句话。这表情很滑稽，我不禁笑出声来，“自北暮山火至今日，已经过去很久了，李清，我永远都不会忘。”
走之前，我匆匆瞥了容时一眼，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丹换堂。
我手有些僵，出了丹换堂的大门口，又走了许久，我才敢将手稍稍松些。我将手里的那支梅花簪举起来看了看，收入囊中。
转眼间，我已离丹换堂很远，进入一片桃花林。
“你有什么想说的，现在可以说了。”我背后传来那道熟悉的声音。
“容时，我没有看你，你的确很聪明。”我转过身去，看着那道明丽的面容，眼中含笑。
“不过是贪生怕死罢了，到算不得多聪明。”她微微蹙眉，轻轻地说着。
我随意用手扶着一株桃树，尽力不让她看出我身子虚弱，我对她说：“容时，我想问你一件事，老太太的紫瞳，为何你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