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紧紧拥在一起,我们的呼吸融进雨声中,闪电照亮漆黑夜空的一刹那,我看到手臂上的汗珠和雨水像闪亮的繁星,而他的肌肤则是一大片夜空。
我是他的,他是我的。
后来,寂静而带着轻柔呼吸声的沉默,充塞我们,淹没我们,我们的不言的隔阂、从前的芥蒂,一切的一切,全荡然存,只剩纯粹的血桐果的甜香伴着雨水激起的泥土的气息。
柳行叹轻轻将我抱起,而我已经累的睁不开双眼,在他的怀里,那在慎一时熟悉的香气正霸道的包围我的身体,我深深的感觉自己身上也有了这种让人安逸沉溺的味道。
雨势正酣,他怕我淋到,便挡住我的身体,将我抱回屋内,放在柔软的榻上。他的白衣已经湿透了,我坐起来,想为他脱下潮湿的衣衫。他却突然箍住我的手,我们的脸贴得很近,我看清了他眼中的猩红血色。
“你,你还没够吗?”问出这句话时我便后悔了,他开始亲吻我的脖颈,舔舐着我的耳垂,我忍不住轻轻“啊”了一声,仰起头,双手抵住他的胸膛,我触摸到他的坚实和突起,耳垂的气息又重了些。
“朝朝,我们要个孩子吧,这样你就再也不会离开我了……”我们相拥着,过了很久,我才迷迷糊糊听到柳行叹认真的说着这些,甚至还带有些哭腔。
我只余惊异,半天答不上话来。那时候我在想,会不会真如他所说,在他眼里,我只是朝朝,而不是赵阿落的影子。
这个深夜,我们在爱欲焚身的梦海里辗转反侧,直到太阳将第一缕光射进我们彼此的肌肤上。
他静静的抱着我,而我则躺在他的臂弯里。我们都没有说话,只感受着彼此的体温。
不知过了多久,柳行叹呓语着对我说:“朝朝,我要谢谢你。”
“谢我什么?”
“遇见你之前,我身边有很多人,慎一上上下下都敬我、惧我,但我始终感受不到那种世人皆有的情感,我心总是空的。但现在,我被你填满了”,他抱着我的手臂又紧了紧,“所以我看到众生皆苦,我看见灶火旁的生动的你,我还闻见花香果香。”
“是……我吗?”还是阿落呢,柳行叹,我对你感情是真,但我实在不能笃定你口中的我便是我。
“是你,是你,只是你,朝朝。”
话说到这里,换我更把他抱紧了,我在心里悄悄沉溺,不论这样的光景还能有多久,柳行叹,我朝朝,奉陪到底。
“昨日找你的老妪,她家小囡怎么样了呀?”我突然想起那道可怖的紫光,急忙询问昨日那个奇怪老妪的情况。
他起身穿衣,系好自己的素带,一边扶我起身为我穿衣,一边说:“她家孙女儿不过是寻常发热,只一直哭闹不肯吃药。我开了几副药哄着她喝下,现在已经痊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