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尖利的叫声打破我的呆滞,我回过神来,已觉面颊湿润,泪珠下坠。
容时用力推开我,扶住已然倒下的李清,她这时已经将近足月,身躯用力的挡在李清面前,护着他。看到这一幕,我狠狠地笑着,李清,每一个爱你的人都愿意以命相护,但你却看不到了。
“你会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容时抱着李清,扭过头恶狠狠的看向我,随后又轻轻的将已经阖眼的李清放下。
我僵直地站在那里,一言未发。
可我看到她眼中紫光迸发,显现出了之前老太太折磨我的紫瞳,看待她运气即将发力之时,紫光又全都消散了。她尖叫着痛苦地倒下去,下身已被血水染成红色,她临盆了。
我未见一人进来帮忙,容时捂着肚子,表情扭曲。额上豆大的汗珠不住落下。
她开始求我救救她的孩子:“朝朝,你若肯救他的孩子,我便将所有真相都告诉你!”我偏过头看向已然昏迷地李清,又看看捂着肚子痛苦不堪的容时,为这对伉俪感到喜悦,你们如此幸运,连死都能死在一起。
我没说一句话,僵硬地迈过李清的躯体,往门口走去。
有什么黏润的东西牵掣住我的脚,我木讷的定在屋内,原来是容时沾满鲜血的手正死死抓住我的脚踝。“求求你,朝朝,求求你救救他!”
那样令人不安的触感使我有些恍惚,我对他那样浓烈的感情,怎么就顷刻之间化为怨恨了?
“你是不是很痛苦啊,我送你上路吧,你们黄泉下还能做对鸳鸯!”我觉得眼睛热热的,好像要着火一样,我觉得很好笑,于是我放声大笑。
我将插入李清后心的梅花簪一把拔出,转头就向容时刺去——
“朝朝,不要!”
还是刺进去了,不过不是容时,柳行叹挡在她的面前。
“师父!”我颤抖着松开手,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
我闻到师父身上熟悉的香气,委屈和不甘一瞬间浮上心头,我吸吸鼻子,惊慌地发现他正汩汩流着鲜血:“师父,你怎么来了!师父,师父……”
柳行叹吃力的支撑起身体,我赶忙抱住他。
他攥了攥我湿红的手,勉强挤出一个微笑,他说:“师父没事,朝朝,别杀人,师父求求你!”
此刻的梅花簪,还直直的插在师父左肩肩头,不断有鲜血渗出来,染红他一身白衣。我看到此刻,明明是心疼的,可心里却又有丝丝快感,这感觉不是我的,不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