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这时奔走进来,染血盔甲早已换为一袭白衣,脸上是说不尽的憔悴与沧桑。我盯着他时,他没看我一眼,却是径直走向容时,将她扶起来。
容时挣脱开李清,冲他喊着:“你装模做样干什么!”
我不明白,她到底还有什么不满足。
她接着说:“你为什么要装出爱我的样子,你心里明明全是她啊!是她啊!”她崩溃大哭,手也不住的捶地,就算这样,她依然是娇嗔而惹人怜爱的。
李清紧紧拢着容时那不安的双手,生怕她弄伤了自己。李清没去回答她的话,只是温柔地说着:“夫人,你体弱,此刻是不是有些累了?我扶你去床上休息。”
说罢,李清便将她横抱起来,进了内间,许久没出来,直到安抚她睡着。
我本想趁着他们二人去里间时离开这伤心地,可稍有动作,胸口就不住的疼痛。丝丝冷汗冒出,我只好一直瘫在原处,腿上也绵软力。
看到李清出来那一瞬间,我挣扎着想起身逃开,却不慎碰倒了旁边的花架,“咣当”一声,花盆落地,发出沉闷的碎裂声。
他皱了皱眉,鼻子翕动。
他向我伸出一只手,我会意拉住他,借力站了起来,顺势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我直勾勾的看着他,妄图看穿他的内心是冷是热,妄图了解他心中一年前北暮山火的真相。
“朝朝,这次辛苦你了,好好养伤。这几天我会吩咐厨房多给你准备些补药。”他的话分寸恰当,得体有礼,却让我感到陌生和心寒,我觉得自己是不是失去了什么,但我又曾拥有过什么呢。
“我内丹已经交给天界的人了,对你也没有利用价值了,你不会再将我杀了,对吗?”我的心好像被洪流吞噬,突然塌陷。
说完这句话,我不受控制地崩溃大哭,原本苍白的脸上此时正烧得通红,他更紧了眉头,急忙把我抱了出去,直奔我的院子。
他将我轻轻放在床上,叫来郎中为我诊治。
那郎中看了我烧红的脸,又检查了我肋骨上方的伤口,并把了许久的脉,尔后他摇摇头,问李清:“李堂主,这位姑娘高烧多久了?”
李清显然并不知晓我高烧这件事,一时哑口言,面露难色,我也因为通身燥热疼痛,根本讲不出一句话。
郎中见李清并不能说出世间,便继续说着:“这烧啊,怕是一时半会退不下了,伤口倒是未曾感染,只是……”
郎中没有往下说。
“只是什么?”李清这时却又急切地问。
我知道郎中在犹豫什么,郎中不明白为何我身中百毒游走,却能安然恙地存活于世。
想必郎中也法说出个解毒办法,这时候说了实话,难免会砸了自己的招牌,所以我恍惚间听见郎中不紧不慢地说:“只是小姐身子不大好,需要好生休养才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