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灵鹿族的小法术测试它是否还会灼伤我,结果令人雀跃,那银质锁毫反应,再不发出可怖的白光。我试着用自己曾经学过的法术打开这玉匣,只一瞬,那银锁更失了光泽,坏成两段。
我手抚玉匣,真相就在我眼前,只要我掀开,很多事便都有个说法了,可我只是按着这玉匣,迟迟不肯动手,我前所未有的退缩了。
我的梦魇到底怎么回事?灭族凶手会不会就是柳行叹?越想越离谱,我咬了咬牙,将玉匣打开,定睛一看,只一面雕花木柄铜镜,我将它拿起,这是我第一次看清自己的容貌。
突然,一束刺眼的光射入我的双眼,顿时天旋地转,头痛欲裂。我蹲在方木桌旁,仿佛听见很多人说话,我听见爹爹阿娘的呼唤,听见柳行叹叫我小朝朝,听见李清,他一直冲我说对不起,原谅他,还听见很多陌生的声音:
“赵阿落,你可知?”
“阿落,别怪我,只有这样才是救你啊!”
“阿落,阿落,不要!我把他还给你了,你把刀放下!”
我合上双眼,沉沉睡去,仿佛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我只能看清一个人的脸,她是一个模样和我相仿的姑娘,众人都叫她妖女赵阿落,从小就被街坊四邻唾弃,只一个青哥儿处处维护。她乖张乖戾,却只冲青哥儿笑。
忽有一日,来了位神仙一样的道士,他凤眼犀利,唇红齿白,二话不说敛了她的青哥儿去。她凶狠的咆哮,威胁那道士将人归还,那神仙只轻飘飘撂下一句话:
“三日后来慎一。”
赵阿落从未出过远门,历经艰辛,跋涉千里,到了慎一。
那里是个除妖刑场,那金光叫她害怕,那句句“上太乙天尊”令她毛骨悚然。是的,她是妖。父亲是人,母亲是妖。
她出生那日,母亲诞下她便被捉妖师夺了命去,若不是父亲以命相抵,也没有今日妖女赵阿落。听青哥儿说过数次,他父母与阿落父母为邻,那日赵夫人临盆在即,五岁的青哥儿看见了,手足措间便跑到一个叫慎一的医馆求人救命,这地方实际上是除妖之地。
当时青哥儿并不知道,这样一来直接把那道士引了过来,造成了赵夫人刚生产完便被弑杀的惨案,青哥儿目睹全部,一直都以为是自己的过,苦苦哀求父母收留赵阿落。
青哥儿每次和她提起这件事,眼中总是愧疚万分,可赵阿落论如何也法恨青哥儿。自记事以来,都是青哥儿陪伴左右,护她周全,有青哥儿在,自己从未受过半点委屈。
孑然活了十数载,只有大她五岁的青哥儿一直照料她,维护她,她要救青哥儿。
压制住内心恐惧,她推门而入,青哥儿正被五花大绑在院中。
那是她第一次哭。
从前小时候被孩子们逼到角落里欺负,看到青哥儿父母为他过生辰,虽然心中酸楚,她都不曾哭过。
青哥儿挨了打,在日头下晕了过去,这时醒转过来。
“阿落,快跑,别管我!”
赵阿落揩去泪水不去理会青哥儿,跑向他,赤手要去解开束住青哥儿的铁链,肌肤才刚刚触及一角,那铁链顿时射出刺眼的金光,释放的法气顿时灼伤了阿落的右手。
阿落吃痛惊叫,只得大声叫喊着放人。
人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