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到那幅画了。”他好像并不讶异我问这个问题。
我默默地点点头,却又急忙补充:“我不是有意打开看的……”
“妨,就连我自己,看到都很是惊诧,我怎么就成婚了呢?”
我以为他只是兀自感慨,便将心中所想问了出来:“那你夫人呢?”
“我有些……记不清了。”他说这话时,眼底闪过转瞬即逝的困惑。
“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提你的往事……”我顿时有些愧疚。
“没事,我给你疗伤,你脚扭了。”
说罢,他捧起我的脚踝,轻轻为我按摩。下人此时已端了汤药过来,他让我喝下冒着热气的药汤,这比从前我高烧时阿娘喂我的草药还要难喝许多。
在这人间许久,方知良药苦口利于病。说来也奇怪,这药虽烫,喝进去却觉身心舒爽,使我睡意盎然,柳行叹还没走,我便昏昏沉沉,难以应他的话了,只迷迷糊糊听他一直在讲些什么。
“小朝朝,你定能好起来的。”
一夜话。
翌日用早饭的时候,柳行叹并没有出现,我旁边的婢女一句话也不讲,这可能是慎一的规矩。我不便询问于她,就自顾自吃些小点心和早茶,都是江南名品,还冒着热气,可见柳行叹对他故友的女儿还是不的。
我吃饭也是心不在焉,心里有诸多疑问:昨晚的黑衣人到底什么来头?他问什么被叫做业默大人?还有,他昨天趁我睡觉都说了些什么?
旁边的婢女轻咳一声,将我思绪拉回。低头一看,整碗早茶洒在我的衣衫之上。我愕然,倒不是因为我不得体的表现,而是……我为什么一点都感觉不到烫?!
我撇下那婢女,匆匆回了右殿,兀自脱掉衣衫,我看到肚子和大腿被烫的红肿一片,我用手轻触那片红肿,亦是没有一丝痛感。
我心有点慌,我还……活着吗?我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仍旧感。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内心却是惊惧万分。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柳行叹急急闯进来:“小朝朝,你疼不疼?快让我瞧瞧。”
我一丝不挂,他就这样将我看个遍,慌乱之余,我好像明白些什么。
“很疼。”我最擅长流泪,哭着回他的话。
我见他眼神恢复平静,却带着点嗔怪:“吃饭也能走神?我不太明白你。”
“小点心太好吃啦,忘乎所以了。”我止住哭声,用最娇嗔的语气在他耳旁讲话。
此时的我仍旧是身一物,腹上和大腿的红肿格外醒目。
他闭口不言,攥紧拳头。
柳行叹轻轻的为我涂抹伤药,那丝丝清凉自伤口流入我的经脉,倒真是心旷神怡,舒爽比。我任由他在我身上涂药,沉默着,偷看着他额头细密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