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这么冰一夜,师兄不会被冰坏了吧?
司热一慌,急忙低头去摸君空明的脸,却对上了他那双狭长的凤眼,他正静静地看着他。
司热手一抖,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有些措地坐着,君空明缓缓地坐起来,瞥了他一眼,道:
“你好大的胆子。”
司热低着头,嗫嚅道:“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跑你床上来了,真的。”
君空明拢了拢被他扯开的衣襟,轻笑道:“小骗子。”
“真的……”
司热抬起头还想争辩。
君空明目光却突然一凝,道:“你额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伤?司热抬手一摸额头,“嘶——好大一个包!”他想起来昨天晚上好像就是在床上这么一磕磕醒的。
司热悻悻然放下了手,老实答道:“在床上磕的。”
“好端端地往床上撞做什么?”
“我,也不能怪我啊,你这床连个被子都没有,我翻个身就能蹭掉一块皮,撞个头有什么稀奇的?”
司热边反驳边去撸袖子,把磨掉皮的手肘直往君空明眼前戳:“你看,不信你看,你看啊!”
“看到了。”君空明推开他的胳膊,奈道:“睡个觉都能睡成这样,真是蠢笨!”
司热气得七窍生烟:“你说什么呢?明明是我睡你们给我的床睡的,你还要说我笨?!是你待客不周才对!”
君空明嘴角一勾,抬脚往他腰上轻轻一踹:
“我道你是小厮,你却把自己当做客人,半夜还来爬我这主人的床,真是好生放肆。这样的小厮不要也罢,不如我便把你丢到缥缈境,去喂那的幻兽,何如?”
何如?如你大爷!
“我,了!我了还不行吗?都是我的,我不该上你的床,睡成这样是我蠢!但是我是诚心想当你的小厮的,你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吧!你看我这弄一身伤,你还要把我丢出去,我也太可怜了吧。”
司热讨着饶,面上委委屈屈地哭诉着,心里骂道:小气鬼!天天威胁我!一个大男人小肚鸡肠!怪不得你是男二!该!活该!
君空明满意地点头,下了床,指了指大石床另一边凌乱放置着的衣物,道:“你既已知了,我便饶了你这次,去把这些衣物整理好。”顿了一下,又嫌弃地扫了一眼司热:“再拿件衣服把你那身破布给我换下来。”
司热咬着牙,皮笑肉不笑:“好嘞!”
君空明折扇一展,扇了扇,转身的一瞬间,嘴角泄出一丝愉悦的笑意,迈步往山洞外走。
“你去哪啊?”
君空明脚步停下。
司热又问道:“什么时候回来?”
要是跟昨天一样一走半天,他可扛不住,非得又要好好地冻一回。其实要搁他还在魔域的那几天,这种程度也不是不能忍受,才跟君空明呆了两天,他的抗冻指数就直线下降了,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哎~”司热叹出了声。
君空明笑着摇了摇头:“我一个时辰便回。”
一个时辰,就是两个小时,那还行,司热道:“那你可一定要准时回来啊!”
“知道了。”
君空明凤眼里带着笑意,出了山洞,心中叹道:真是黏人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