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嘀嘀嘀...”
手机的闹铃声如平常一样,准时的响起,那令人讨厌的声音将昨日哭累后沉沉睡去的赵琛惊起。
“嗯,嗯啊---”
赵琛狠狠地伸了个懒腰,从朦胧的睡意中清醒过来,睡眼惺忪地环顾着房间四周,好似在回忆昨日的点点滴滴。
当赵琛目光瞥到桌子上平整展开的那张白纸上时,猛然记起昨天发生了什么。
“对呀,我只剩三个月的寿命了…不过我有多久没这样好好的睡一觉了,呵呵。”
赵琛自嘲地笑着,仿佛已经接受了这残酷的现实,这突如其来的噩耗让赵琛原本平静的生活彻底变了样。
突然,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将赵琛从沉思中拉了出来。
赵琛拿起手机一看,深深地叹了口气,来电显示的是他公司的部门经理。
赵琛所在的工作单位是C市的一所以机械制造为主的民营企业,公司虽然规模不大,但是在这座位于边缘地区的城市中,它也算得上是龙头企业了。
本来居住的生活压力就不大,每个月一万出头的工资也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工作岗位了。
而赵琛虽然学历并不高,但是由于他专业能力强并且愿意吃苦耐劳,所以公司领导破格选拔了他。
然而,现实总是差强人意。
赵琛的顶头上司是一个喜欢拿着鸡毛当令箭的人,屁大点的职位,却总是摆出公司是我家开的的态度,就因为公司资历比较老,混了二十年才终于坐到经理的位置。
对手底下的员工则颐指气使,不但每天都对他们的工作鸡蛋里面挑骨头处处找茬,把自身的情绪发泄在员工身上,而且好几次因为自己的疏忽大意让公司有所损失,却让没有一点责任的员工背黑锅。
公司里新来的人总是会问为什么公司领导不开除他?
还不是因为他有着一手绝顶高超的拍马屁技巧,上辈子一定是个讨主人欢心的狗奴才吧,这经理的职位多半也是这二十年来兢兢业业地给领导舔鞋的成果。
赵琛和他的同事私底下都管他叫鳖老怪,如果不是考虑到这份收入稳定的工作,或许他们早就在某天把他们经理用麻袋套住头拉进厕所痛扁一顿了。
赵琛极不情愿地拿起手机,平复好自己的心情,摆出一副笑脸接通电话。
“喂,领导,您找我啊?”
“赵琛,你小子死哪去了?”
“老子给你打了几个电话了,你也不接,你好大的架子呀!”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小子死了呢。”
“给你布置的工作做完了没有啊?告诉你,你最好赶快给老子抓紧做,要不然我给你这个月的评估报告上添几笔颜色,给你增加点动力?”
“你他妈要是不想干了就趁早给老子卷铺盖滚蛋,别在这占着茅坑不拉屎,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挤破脑袋地想进咱们公司啊。”
“所以劝告你乖乖把我给你布置的活快马加鞭地做完,不然小心老子把你给炒了。”
经理这毫不留情的一连串污言秽语一下又一下地挑弄着赵琛本就绷紧的神经,昨日被宣告得有不治之症的力感以及日积月累的被这个畜生经理压迫的反抗之情此刻交汇在一起。
赵琛的内心宛如沉寂多年的火山一般,即将喷发,那声势必定毁天灭地。
“他妈的,鳖老怪我告诉你,老子早就不想干了。”
“你别他妈想用开除来威胁老子,你够格吗?”
“屁本事没有的人,公司里谁不知道你是靠给领导送礼还有拍领导马屁才上的位呀。”
“你他妈在公司里就是笑话一个你知道吗?”
“而且你别每次把你自己没做完的工作都赖在老子头上,老子自己的活都干完了,问心愧。”
“还有,你他妈不是要开除我吗?告诉你不用等你给咱们公司领导打小报告,老子明天就去把辞职信交了。”
“哦对了,还有,全公司可能只有你不知道吧?”
“你老婆和领导开房的事情,说不定你那经理的职位是你老婆在床上帮你换的,哈哈哈哈哈。”
电话另一头的经理被赵琛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吓得一声不吭,因为在他的认知里,赵琛就是一个任凭他摆弄的小丑罢了,平日里不管怎么捉弄他,他都默默承受,所以经理对待赵琛越来越放肆,以此来满足他那虚假的优越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