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从屋内端出一盆又一盆的血水,林岁礼站在一旁看的胆战心惊。
阎羽坐在一旁,冷眼的看着雪地里跪着的秋淑妃,向身旁的人招手示意,桃夭立刻走下台阶,将孤零零落在雪地里的并蒂海棠步摇双手捧到阎羽旁边,阎羽故作可惜道:
“赖有海棠倾国色,嫣然一笑解留春。本宫曾想淑妃妹妹明艳娇嫩,将这支步摇赠给了你,却不知你用着步摇来生事端。”
林明昌紧皱着眉头,冷眼看向雪地里跪着的秋淑妃,挥了挥手。
“秋淑妃降为昭仪,禁足宫中三月,发俸半年,抄写《佛经为妤媃祈福!”
秋淑妃,不,现在是秋昭仪了,被仆从们架着,拖了出去,样子十分狼狈。阎羽坐在一旁,轻轻为林明昌顺着气。
秋昭仪曾是皇帝少年时的朱砂痣,是林明昌记忆中明艳靓丽的存在,在林明昌登基后,不顾大臣劝阻,执意纳进了后宫,如今时隔多年,兰因絮果,有了柔贵妃后,朱砂痣成了蚊子血,曾经在京城里炽手可热的贵女,终究成了这深宫中的苦命人。
林岁礼呆呆的站在原地,轻咬嘴唇,不知讲些什么。林逢琛在一侧冷漠的看着眼前的场景,心中暗叹着皇帝的绝情,看着柳团团带些怜惜的眼神,在身后轻轻捏了捏柳团团的手。
林明昌努力平静下心情,却仍是一脸不悦的问向旁边的婢女。
“柔贵妃如今怎样了?”
“回皇上,太医...太医说怕是凶多吉少。”
林明昌怒气腾腾,大手用力拍了一下桌子,佛珠的绳子瞬间断开,零零落落撒了一地。
“让太医想办法,务必母子平安,不然就让全太医院陪葬。”
柳团团在林逢琛身后抿着嘴,出现了,治不好就全太医院陪葬,霸道总裁式的皇帝,可怜的打工人太医们,在古代也被剥削这么严重。
阎羽安抚着皇帝,过了许久,房内终于传来了消息,柔贵妃贴身婢女欣喜的小跑出门,半跪在皇帝皇后跟前,声音止不住的喜悦。
“回皇上皇后娘娘,贵妃娘娘母女平安,成功诞下了一位小公主。”
林明昌听闻后紧锁的眉头才舒展开来,喜笑颜开,起身大步迈进房内,阎羽笑意淡了些,但仍维持着表面上的喜悦,紧随其后。
屋内,曾经明艳娇丽的美人如今虚弱的躺在床榻上,嘴唇已血色,眼睛里晕起泪雾,娇弱弱的看向皇帝,皇帝看了一眼在奶娘怀中微声啜泣的婴儿,好似刚诞下的小猫儿一般,轻轻用力就能掐死。林明昌微微皱了起眉头,阎羽在一旁解释道:
“贵妃妹妹在这寒冬里摔了一跤早产了,诞下的孩子自是虚弱,还是要好生照顾着。”
听闻后,林明昌面色才舒缓开来,挥了挥手让产婆抱下去之后,坐在床榻旁边,紧握着宋妤媃的手,宋妤媃病弱到说不出一句话,只能泪眼婆娑的望着林明昌。林明昌顺势安抚了宋妤媃许久才离开让她好生休养。
落雪悄悄停了下来,宫内一片银装素裹,林岁礼踩在厚厚的积雪上,吱呀吱呀。林逢琛微笑着,温柔清冷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