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像触电一般突然抽回了手，额头渗出了数细小的汗珠，脸上的表情满满的惊恐。
“怎么了，穆哥？”
看到穆的动作和神情，马克关心地询问道。
“看到什么了吗？”破赤也触摸过蘑菇林的石灯，他知道应该会有画面浮现在穆的脑海。
“我看到六个人，四男两女，各自穿着和石灯对应颜色的衣服，然后围成一圈在讨论事情。”
“讨论什么事情？”
“拯救这个世界，防止污秽之物涌出。”
“然后呢？”马克听得云里雾里。
“然后那个白衣女子看向我，问我是不是看清楚听清楚了，我就吓到把手抽回了。”穆回忆起白衣女子和自己对话的模样，依然心有余悸。那是一种你本来自以为安全地偷窥着一件事情，结果发现自己的存在一直被知道着的诡异感觉。
破赤歪着头看了看石灯，又看了看穆：“你反正摸过了，要不继续摸摸看？”
“也只能这样了。”穆稍微犹豫了一下，继续把手放到石灯上。
一片从脚下到穷远的距离里只有枯木的大地，笼罩在阴霾的天幕下，远处的一处土坡上，一袭白衣分外显眼。
『这是你没有成功的话，世界将要变成的样子。』
白衣女子回过头来，是刚才那个被黄衣男子叫做和谐的女人。
“你是什么人？这里又是什么地方？”穆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又用力捏了捏拳头，确定自己的身体是可以控制的，便一步一步朝白衣女子走了过去。
『我不是人。』白衣女子轻轻摇了摇头，缓缓道。
“你除了是个女的跟我不一样，其他的都是人的模样啊，两只胳膊两条腿，两只眼睛一张嘴。”穆上下打量了白衣女子一番，不知道她究竟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只是触摸我的生灵，心中投射出来的，自己容易接受的样子。』
“触摸你……？”穆仔细品味了一下女子的话，稍微惊讶道：“难道你是石灯？”
白衣女子微微点了点头。
“石灯怎么还有男女公母之分的？”
『我已经告诉你了，我的形象只是你心中建立的，换个人来摸石灯，可能看到的又是另一番景象。甚至出现的，是另一个物种也说不定。』
“那你出现在这里，又和我对话，是想要做什么？”
『刚才我们六个在黑泉旁边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吧？』
穆回忆了一下，又想到刚才白衣女子说的话：“是不是你们的言行举止，也只是根据我内心接受程度进行的投射？”
『你的理解能力非常出众，这样一来，我要跟你沟通，也更省事了。』白衣女子又点了点头，与刚才不同的是，这次她还稍带了一个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