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空地中间的五根柱子并不是固定不动的，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们会有上升下沉的变化，但是变化比较小，比较慢。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穆认真观察了一下五根柱子，发现中间的柱子最粗，位置也最低，其余的四根柱子，其实是距离均等地围绕着中间那根柱子排列的。
按照阿嘎力所说，中间的柱子近期处于缓慢上升期，等它上升至与其它柱子顶端平齐，就是月亮出现的时候了。
“现在也只能等了。”穆回头看着破赤，破赤对他点了点头。
第二天，穆起了个大早，刚走出木屋，突然觉得室外的光线比昨天明亮许多。
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穆惊奇地发现，那团乌云似乎变得比前一天稀薄了，阳光努力想要突破过来，在云团后面闪闪躲躲。
“今天起得这么早啊。”盖雅正在空地上围着五根柱子绕圈散步，看到穆，便跟他打了声招呼。
“盖雅奶奶。”穆小跑着到了盖雅身边，陪着她一起走路：“您不是起得更早吗？”
“年纪大了，睡眠少了，再加上今天乌云少了一点，趁早出来透透气也好。”
“这个乌云是怎么回事呢？也不下雨，就一直在上面飘着。”
“从我懂事开始啊，这团云就在这儿了。”
“啊！？”
“年轻的时候啊，我还能跟着狩猎的队伍出去外面晒晒太阳，现在行动不方便，我已经很久没见着阳光了。”
“这里从来不出太阳的吗？”穆偷偷看了一眼盖雅，但是盖雅的头发太多了，完全看不见她的脸，不知道她是什么表情。
“我是没有见过，只是偶尔云层变薄的时候，周围会比平时亮一点。”
穆没有再说话，默默地陪着盖雅围着五根柱子走了一圈又一圈。
狩猎的队伍吃过早饭就出发，一直到晚饭前才回来，留在村子里的盖雅和几个妇女先是给小孩子讲故事，然后又陪他们玩游戏，一切都跟穆前两天看到的没有什么两样。
经过一整个白天的焦灼等待，好不容易入夜之后，穆终于等到了空地最中间的柱子升到顶、五根柱子完全平齐的时刻。
吃过晚饭，穆又和破赤在屋里等了许久，直到周围最后一个人声都消失了，才把短刀别在腰上，看了眼熟睡的马克，和破赤一前一后走出门口。
此时此刻，蘑菇林上方的乌云已经完全消散不见，皎洁的月光洒遍村子的每一个角落，看起来和人族村庄的夜晚没有什么不同，此起彼伏的鼾声从附近的木屋中传出，显示着夜已深沉。
穆特意看了一下旁边的木屋，屋子的门紧闭着。
穆、破赤和马克到来之后，盖雅便把她原本独居的屋子腾出来给他们休息，自己搬到隔壁乌瑞的屋子里，和乌瑞一家同住。盖雅通常比较早睡，所以乌瑞家的门总是在晚饭过后不久就关上了。
穆和破赤轻手轻脚地离开村子，在通往祭坛的小路上走着。
“穆，你是觉得那个石堆很奇怪吗？”眼看离村子有点远了，破赤才开口问穆。
“不止那个石头堆奇怪，天上的乌云也很奇怪。”穆隐隐觉得这两者似乎存在某种关联。
“人更奇怪。”破赤想起阿嘎力，还有盖雅身上的蘑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