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从旧到新的顺序细细品读完大庄留在剩余33个手帕上的信息,琮叔忍不住老泪纵横。
大庄逃离神族的队伍之后,只身前往琮叔在她脑海中所指的静湖位置,一路上和琮叔他们一样,遇见了不同形状的兽族人,其中大部分对她不理不睬,也有突发兽性对她进行攻击的,但大庄通过灵活运用“借力”,最终安全抵达目的地。到了静湖之后,大庄便在附近找了个地方隐居,通过经年累月的观察,知晓了关于静湖的一些秘密。但令琮叔感到奇怪的是,大庄留在手帕里的信息,没有任何与动湖相关的只言片语。
“静湖的秘密?”好奇心促使穆忍不住发问。
“是的,静湖里关于时光流逝的秘密。”没有因为穆的打断而生气,琮叔继续娓娓道来。
与破赤看到巨蟹在动湖里“产下”的兽族少儿快速成长相反,静湖里的生物,在成长和衰老的速度上,明显比外界的生物要慢,这是大庄在耗时数年观察后得出的结论。
“还有这样的事情!”穆惊呆了。
之后的半年时间,琮叔又故技重施,数次往返人族领地,与大庄通过手帕往来保持联系,在最后的一块手帕里,两人终于法继续压抑相思之苦,约定今年在静湖边重逢,共度余生。
“那湖里的那个奶奶是谁?”既然大庄说了在附近隐居,湖中的老奶奶应该不是她,穆是这样思考的。
“应该是她没了,因为她在几年前的手帕中告诉我,为了等我到来,她要躲进静湖里。”
“躲进湖里!?人在水中可怎么喘气?不会淹死吗?”破赤和穆有着同样的疑问。
“这个她就没有告诉我了。”琮叔低下头,抓了一把沙子在手里,举到湖面上,然后微微松开拳头,看它们缓缓落入湖中。
微风轻轻拂过山谷,吹得穆有着昏昏欲睡,破赤突然小跳了一下,指着远处低声叫道:“她来了!”
长长的白发,在没有波纹的湖中,随着下半身鲶鱼尾巴的摆动左右飘荡,一条黑黑的人影正从湖的中心,朝琮叔和穆他们的位置款款游来。
穆的心一下揪了起来,他看向琮叔,发现琮叔整个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跨越三十多年的约定,就要在今夜画上圆满的句号了,说不清是激动还是感动,穆觉得自己的眼眶有点充血,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一个脑袋从湖中缓缓抬起,正是几天前穆和破赤在湖边遇到的那个老奶奶。老奶奶扫视了一下湖边的三个人,目光最终落在琮叔的脸上,两个人相对言。
穆轻轻撞了撞琮叔的肩膀:“你们怎么不说话?”
琮叔和老奶奶异口同声地问对方:“你是谁?”
破赤和穆不约而同的傻了眼,仿佛两尊石化的雕像,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咳咳,请问你是否认识一位叫大庄的人族女性?”用假装出来的咳嗽掩饰尴尬,琮叔率先打破沉默。
“大庄?她是你什么人?”老奶奶顿了一下:“你又是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