琮叔没料到阿潇会继续采取行动,脸色一变,赶紧蹲下身子,奋力将半只左手都插入地下,整个左大臂骤然间青筋暴涨。
以洞穴通道四周的所有土石为媒介,用半只左手作为支点,琮叔憋出满头大汗,将全身精力灌注在左手掌心,借助半个山体的力量,引发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坍塌。
洞穴以上的山峰突然颤抖不止,林中栖息的鸟群纷纷飞起,正在睡觉的野兽四下窜逃。琮叔脚掌抓地,踩着如飓风掀起的巨浪般迅速突起的土堆,疾速沿来时的道路向洞穴入口飞驰而去。琮叔身后,通道的顶端和墙壁轰然倒塌,所有经过的地方被滚滚而下的岩石和土块堵了个严严实实。
随着视野的豁然开朗,前方的天空一片星光璀璨,利用最后的惯性,琮叔顺利冲出洞口,落到断崖平台处。由于几乎耗尽了所有体力,琮叔法继续走动,只能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咻的一声,一个光点从已经被落土堵实的洞口破土而出,擦破琮叔的一个肩膀,直直飞入前方的一棵大树。一个奇怪的刺耳声音从光点与大树的接触之处发出,划破原本静谧的夜空,大树拦腰断成两截,接着在一个看不见的爆炸里变成一团碎片。
琮叔在惊诧中睁大了眼睛,赶紧回头看了一下洞穴入口,发现方才被光点突破的孔洞已经被新的流土覆盖,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异族少女令人震惊的表现让琮叔心生畏惧,他用力撑起身子,踉踉跄跄地往断崖边沿走去。
“不知道打中没有呢?”阿潇缓缓放下高举的双手,宽敞的洞穴内部原本覆盖的一层荧光渐渐黯淡不见。看了看被封的密不透风的四周,阿潇沮丧地耷拉下两个肩膀。“看来只能让螃蟹们睡醒之后重新挖一个出口了,好烦。”
山顶传来的巨响打断了老奶奶与穆的对视,穆还没来得及回答,老奶奶一个翻身,露出一截扁扁的鲇鱼尾巴,重新潜入如凝脂一般岿然不动的湖水中。
“她说这是静湖?”兽族的敏锐令破赤对刚才的巨响产生了不祥的感觉,但回想起老奶奶的话,其中的关键字眼更令他在意。
穆突然想起琮叔之前说过,他在静湖里有一位知道许多人族和神族信息的老朋友,便赶紧趴到湖边,对着湖水大声叫唤着:“老奶奶,老奶奶。”
幽静的湖面波澜不兴,没有任何来自湖中的生物对穆的喊话产生反应。
穆扭头看着破赤:“我们被那个螃蟹打进动湖之后发生了什么?你还记得吗?难道我们漂流了很远,从动湖漂到静湖来了?”
破赤一脸沉默,半晌才回答:“这就是我们掉进去的那个湖,我们挖的洞还在那边呢。”
顺着破赤手指方向看去,穆吃惊地看到了之前和破赤一起挖的藏身洞,洞前恰好路过一只壮硕的岩羊,岩羊的背上半伏着一坨黑影。
随着那坨黑影滚落地面,卸下重负的岩羊立马撒开腿跑进了树丛中。
破赤跑到黑影旁边,发现是居然一个人,便凑近看了看那人的脸。
“是琮叔!”看清倒地之人的五官之后,破赤激动地朝穆高呼。
“快走,离开这里……”说出最后一句话后,琮叔彻底昏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