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既已苏醒,何必装睡呢”
静谧的室内,本来躺在床上虚弱昏迷的中年男人竟缓缓睁开双眼
声音中夹杂一丝沙哑
“你是何时发现的?”
容时微微一笑,并未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我以为前辈第一句会问,昆仑的此时的状况”
南怀有些吃力的坐起身,神色凝重的看着自己已被魔气熏染的右手,点了点头
他方才恢复意识之间,已然听到了一些
萧山他们没事……想来清儿也是安全的
不过昆仑,他是不能再回去了……
“少年,你知道我?”
南怀有些疲惫的抚了抚眉头
这少年话中上来便直指昆仑,方才三人话里话外也从未脱离昆仑
“前辈内力醇厚,晚辈只须细细思索便能得知前辈身份”
“我并未召出法器,也未携带什么信物,你如何推测的?”
南怀看着面前少年,虽是阴差阳之下被他救下,但他心中始终对其带着警戒之意
数年前他也曾领略过那女人的多番诡计
此少年,很难判断是否是那女人派来做戏的
还是小心为妙....
“前辈若想听,那晚辈便献丑说上两点望指教”
男人缓缓踱步到桌边,将手中一团柔软轻柔放下
“前辈可知,桃花醉?”
容时拿起椅子上季云时脱下来已然残破的暗黑色披风,将其盖到小狐狸身上
“若说起桃花醉,晚辈儿时也曾有幸品过一次,初入口只觉酸涩异常而后回甘苦最后才有一丝桃花清香”
“奇特的是,桃花醉的取材必要桃花树上自然生长出的七瓣桃花酿取方可有那回味甘苦之意”
“晚辈也只是听闻,世间只有坐落在昆仑山顶的那一棵桃花树才可能会长出七瓣桃花”
“将前辈带回来时,只觉得前辈身上花香四溢,细细想来才知道是前辈的腰间荷包上散发的味道”
南怀听闻下意识摸了摸自己饿腰间,竟空空如也……
“恰巧遇到前辈带回时,荷包一角破损,从中露出一朵七瓣桃花”
说着容时从怀中掏出一个淡蓝丝绸绣花荷包
“晚辈的师姐见此心中不忍,已将其缝补完好,如今前辈已醒,自然是将其物归原主”
完好的荷包静静的躺在容时手心,除了一角用来掩盖修补的精美花纹,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从前有过破损的痕迹
原来如此....
“麻烦你了..”
南怀接过荷包,粗糙的大手轻柔的抚过荷包表面,男人的眼神之中随即透出一丝温柔神情
他小心翼翼的将其收入胸前衣中,方才颇有些烦闷的心境竟瞬间安定下来
他方细细将面前这个俊朗挺拔青年从上到下观察起来
倒是沉着淡定,说话句句有条有理
面对自己,少年说话不卑不亢,一副万事皆有成算的样子
俊美朗目,翩翩而立
在南怀看来,此少年确实资质非凡,与自家徒弟却是不相上下
小狐狸安安静静的昏睡在桌,瞧着周身已有灵气聚集,看起来应是大碍了。
“不知少年怎么称呼?如今也算救我师徒二人于险境,来日我……”
“阿容救我!”
没等南怀的话说完
突然门外一阵嘈杂间,季云时慌张且急迫的声音一声一声由远处传来
眨眼间,紧闭的木门被一阵大力蛮横破开
“阿容救我!”
........
“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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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地狼藉
容时愣愣的看着地上的木门残片
“喂,我告诉你!我不和你打不是因为怕你……”
季云时此时本就狼狈不已的衣着还没来得及更换,加上高挑的身形更显窘迫
此时他已然跑到容时身旁,所以底气也瞬间变得足了起来
这女人,没问三七二十一,看到他二话不说便动手,大街之上众目睽睽,他不要面子的啊!
“师父”
女孩有些微喘,青色的衣衫在打斗间已有些凌乱,但丝毫不影响女孩清瘦挺拔的身姿。
清晚追逐季云时破门后的瞬间,床榻上熟悉的身影便入了她的眼帘
那一刻,她心中蓦然升起一丝庆幸而又酸涩的感觉,直冲眼眶
女孩声音软软,立于身旁的手依然有些发抖
幸好,幸好……爹爹……爹爹没事……
“清儿”
南怀看着门口女孩略微有些狼狈,眼下已然有明显的青色
想起那一地尸体,清风崖之变应是已经被弟子察觉并上报,门派中,此时已大乱了吧..
就是苦了这孩子,为了找他们定是受了些苦的...
南怀心下也十分心疼,赶紧出声安抚
“为师碍,此番还是多亏了小友他们,我们要向他们道谢才是”
说罢南怀转过头,对着容时面色温和的问道